天。老人当时眯着眼睛说,它还会属于一个配得上它的人。
扬尼的喉咙忽然一阵阵发紧。他抬头看向更衣室的挂钟——13:47,距离比赛开始还有73分钟。
达蒙此时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扬尼逐渐发散的瞳孔,慢慢的向他递过了自己的手机。
扬尼这时被达蒙的动作惊醒,看着他递出手机的手——一只不受控制,颤抖的手。
哈尔·史坦布瑞纳:父亲走了。7:13Am。他临终前有一句话带给扬尼,告诉扬尼,不管未来如何,12号训练场永远是他的。
字母在屏幕上跳动,扭曲,最后变成模糊的色块。扬尼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不觉已经被泪水所淹没。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队友们的呼吸声,更衣室外球场上球迷的呐喊,全都消失不见。扬尼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声音,和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老乔治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胃部。那个会在他打碎训练场玻璃时哈哈大笑的老人,那个在凌晨三点接他电话讨论自己打击技巧的老人,那个在轮椅里还坚持看他每场比赛的老人——不在了!
扬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金属的凉意渗入皮肤,却无法冷却脑海中翻腾的画面——老乔治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不要担心我,去赢下那该死的比赛。。
比赛......达蒙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打吗?
这个问题像刀锋般划过更衣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扬尼抬起头,看到父亲通红的眼眶。达蒙的下巴绷得紧紧的,那是他极力控制情绪时的表情。扬尼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他们现在赶去医院,还能见到老乔治最后一面。
他的目光落在胸针上。阳光从高窗斜射了进来,在的数字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就像老乔治锐利的目光一般映射在他的身上。
这个单词从扬尼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血腥味。
达蒙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他的肩膀放松下来。
扬尼缓缓戴上帽子,将胸针珍重的收了起来,找出自己的备用球衣,将这枚胸针深深的藏在球衣背号的缝隙内。
今天一定要赢!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更衣室里的空气为之一震。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五分钟上场准备。
扬尼站起身,队友们像得到信号般同时起立。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击拳都比平时重了三分——卡洛斯的拳头在他肩膀上留下淤青,泰隆的拥抱勒得他肋骨生疼,布兰登甚至偷偷抹了下眼角。
当他们走向球场时,扬尼摸了下帽檐。但他的双手却始终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扬尼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割草机的汽油味、热狗摊的芥末香,还有红土被阳光炙烤后的气息。
这就是老乔治最爱说的棒球的味道。
阳光像熔化的黄金般倾泻在麦康球场上,而本场比赛,即将迎来最沉重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