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站起身，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内踱步道：
“她保留了人类的外形，却拥有了深渊的内核。归渊会原本想造的是‘神’，是完美的规则载体。”
“所以，不要觉得归渊会是傻子。他们只是太急，太想走捷径，手法过于粗糙和浅显了。他们认为，只要拥有力量，变成怪物也是进化。”
“而我们要走的，是另一条路。”
“保留人性，驾驭规则。这比变成怪物要难一万倍，但也是唯一能让人类延续下去的路。”
“诸位不会忘了吧，咱们是觉醒者，不是归渊会那帮渊醒者。”
钱明的话，醍醐灌顶。
原来，一直捣乱的归渊会，并非单纯的疯子，而是一群走火入魔的先行者。
司徒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震荡。
“钱明说得对。敌人用人性换力量，我们不能，我们是觉醒者。”
他看向门口。
“今天的谈话，列为绝密。请在座各位，不要外传，决不能让归渊会死灰复燃。”
“是！”
几名高层齐声应答。
司徒云摆了摆手：“好了，情报和后勤先去忙吧。钱明、老郑、凌月，咱们几个再留一会儿，商量一下军团的具体建设。”
待闲杂人等退去。
会议桌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台。
郑书德打开一张电子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数据。
“关于人员配置，我有不同意见。”
郑书德推了推眼镜，指着数据说道。
“目前全军登记在册的三阶觉醒者，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人。其中大部分是合并公会后的新面孔。”
“钱明，你说要带人进副本。我的建议是，三阶人数不能超过总数的十分之一。”
凌月有些不解：“郑老，不是越多越好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机会。反正有钱明带队，耗时不会太久。”
“那也不行。”
郑书德摇头，神色严肃。
“副本是封闭的。如果我们把所有三阶都拉进去，万一外界的三级沦陷区发生暴动，或者有新的魔潮，谁来守？”
“防线一旦空虚，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看向钱明。
“所以，我的方案是：每次进入副本，三阶名额控制在三百人以内。剩下的空缺，由二阶高级进阶者填补。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逐步梯次培养。”
“先把副本的人数上限填满，多培养一些三阶觉醒者。只要基数大，总能出几个苗子。”
司徒云点了点头：“我同意，老郑考虑得周全。稳妥第一。”
他看向钱明：“钱明，你之前进的那个‘万族藏地’，空间应该不小吧？按照以往异变秘境的经验，只要不触发boSS战，也就是不进入战斗状态，应该能塞进去不少人。”
司徒云伸出八根手指。
“我们之前已经测试过，一个稍微大点的二级异变秘境，我们硬塞了八千人进去才关闭。”
“如果按照这个规模，我们完全可以搞人海战术。几千个觉醒者一起放技能，就算是四阶渊主，也能磨掉层皮吧？”
钱明听着两人的讨论，没有急着回答。
直到司徒云说完，他才开口。
“没那么简单。”
他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线。
“深渊副本和异变秘境，本质上是两套运行逻辑。”
“秘境是开放的，只要挤得进去，多少人都行。但副本……”
钱明顿了顿，想到了【团队模式】的限制说明。
“郑老，你还记得咱们一起进的深渊副本，可是有‘经验总池’这个概念的。”
“什么？”司徒云没听懂这个词。
郑书德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
钱明换了一种说法。
“就好比一锅汤。四阶渊主死后逸散的能量，也就是能让人升级的‘经验’，总量是固定的。”
“我一个人杀，能量全归我，所以我能连升几百级。”
“如果分给一千人，每个人还能喝口汤，升个几级。”
“如果按司徒会长说的，真塞进去八千人的话……”
钱明冷笑一声。
“那每个人分到的能量，估计连点火星子都不算。除了看戏，没有任何提升效果。”
“而且，人数越多，副本的动态难度就会越高。到时候，别说练兵，我能不能顾得过来都是二话。”
司徒云接受了钱明的说法。
他是有些过于自信了，毕竟，钱明太强，让他对深渊副本产生了误判。
“那你估算的上限是多少？”凌月问道。
“一千。”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我认为的收益最大化临界点。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