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原本还在痛哭流涕、瑟瑟发抖的“受害者”，在这股针对灵魂的绝对压制下，终于装不下去了。
它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啸，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而是野兽面临天敌时的绝望嘶吼。
首领那张伪装成人类悲苦表情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原本藏在身下的触手猛地弹起，想要攻击，却在皇权威压下僵硬在半空，根本无法动弹。
钱明眼中的幽蓝光芒大盛，配合着那煌煌帝威，宛如一尊审判的神明。
“说实话！”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噗通！
那名首领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它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别杀我！别杀我！”首领不停地磕头，原本人类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我是饿了……我只是想把你们骗过来吃掉……这里的食物都吃光了……哪怕是骨头渣子我们都想吃啊！”
“我们没有想反抗……您的力量太强了……那是神的意志……”
所有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那些看似可怜的“受害者”，此刻全都露出了贪婪而狰狞的獠牙，只是在钱明的镇压下，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远处的凌月，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刚才她心软了，如果刚才她哪怕有一丝犹豫靠近了它们……
“神！神大人！”
这群怪物中，一个长着复眼、穿着残破白大褂的女性半兽人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不顾身上流淌的脓水，拼命向钱明伸手。
“我不想死！我有价值！我是这里的研究员！我知道‘造神计划’的核心数据在哪！我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别杀我……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从啊！”
钱明低头，看着那个满脸希冀的研究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不需要这种肮脏的“投名状”。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级别的秘密，只要想查，有的是办法。
而这群东西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对世界的污染。
“凌月。”钱明淡淡开口，“处理掉，给它们一个痛快。”
“经验应该不少，别浪费。”
那名研究员脸上的表情僵住。
下一秒。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掠过。
凌月手中的细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寒气。
【复合技·极寒葬送】！
咔嚓！
咔嚓！
整个地下空洞瞬间化作冰窟。
数百只三阶魇级魔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钱明的威压控制与凌月的极寒剑气下，彻底冻结成了一座座狰狞的冰雕。
砰！
随着凌月收剑回鞘，所有冰雕整齐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
凛冽的寒气，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强行压了下去。
凌月看着满地碎裂的冰渣，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缓。
她将细剑归入腰间的磁力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虽然胃里依旧翻江倒海，但作为指挥官的理智告诉她，威胁已经解除。
“清理完毕。”
凌月转身，看向双手插兜的钱明。
“这些……东西，应该是这个试验场最后的残余了。通知外面的工程队进来吧，我们需要对这里进行全面——”
“别急着收剑。”
钱明声音冷静，抬手打断了她的部署。
凌月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反问。
却见钱明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那堆刚刚被“极寒葬送”轰碎的尸骸中心。
他的黑靴踩在混杂着血肉的冰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没发现么？”
钱明在那个原本属于“首领”跪伏的位置停下，视线垂落，注视着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这几百个畸变体，并不是为了攻击我们而聚集。”
他抬起脚，在那块被冻得酥脆的岩石板上轻轻一跺。
“它们挤在这里，是为了堵住下面的东西。”
轰隆！
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龟裂，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不止的黑红深渊气息，顺着裂缝喷涌而出！
【警告！高浓度深渊反应！能级……无法估测！】
凌月手腕上的探测仪直接爆表，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后，屏幕瞬间黑屏。
什么？！
还没等凌月做出防御姿态。
嘭！
那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凹坑猛然炸开。
无数碎石混杂着腥臭的粘液漫天飞射。
一只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巨爪，一把扣住了坑洞的边缘。
坚硬的花岗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