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答应过他们。”郑书德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那里是地狱,他们负责开路;如果那里是天堂,他们负责占座。”
“而我答应过,如果没消息,我就去找他们。”
郑书德转过身,看着钱明,眼神清澈得可怕。
“人老了,就这点念想。那些老伙计都在那边等着我,我要是再不去,肯定会被他们骂死的。”
夜色如墨,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重。
郑书德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透着一股放下一切后的轻松。
他刚刚吐露了心声,准备去赴一场九死一生的约。
“我也去。”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钱明嘴里吐出来,却把郑书德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壮气氛炸得粉碎。
郑书德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你说什么?”老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钱明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我说,我也进去看看。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整天在办公室里鉴定破烂,我都快长毛了。”
“胡闹!”
郑书德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唾沫星子横飞:
“钱明!你脑子进水了?那是单向通道!是只进不出的死地!我去是因为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天好活了,我去发挥余热!你去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远征军总部的方向。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深渊异变调查部部长!人类最强战力!远征军的精神支柱!”
“马上就要对三级沦陷区发起总攻了,那是硬仗!到时候全人类都指望着你这个核心去镇场子。你这时候跟我一起玩消失?你让凌月怎么办?让司徒云怎么办?让下面那些把你当神一样拜的兄弟们怎么办?”
郑书德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谁都能去,唯独你不能去!你想都别想!这事儿没商量,你要敢动这个念头,我……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