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渊寂打断了他，“用邪门来描述他并不准确，他展现的能力，已完全超出觉醒者的上限了。”
“从我收集的情报，全面复盘了渊煞的行动过程。从突入战场，到利用渊主内讧，再到最后单杀渊煞……每一步，都被那个钱明破解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战。”渊寂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个三阶，硬扛四阶强者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一个防御系觉醒者，却能把渊煞像杀鸡一样宰了。”
“更可怕的是……”
渊寂顿了顿，看向金枢城的方向，“他不仅杀了人，还诛了心。他把那个原本属于我们的‘作品’白萱，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渊屠沉默了。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
能把渊煞逼到绝境，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的人，绝对不是靠运气就能解释的。
“真遗憾啊……”
渊屠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脆响，
“如果当时我在场，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老子的‘血肉磨盘’，最喜欢这种皮糙肉厚的硬骨头。”
“未必。”
渊寂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否道，
“以钱明目前展现出的那种‘绝对防御’和类似于拥有‘无尽法力’的特质，就算咱们七席全员到齐，也未必能限制住他。”
“甚至……可能会被他一锅端了。”
“你太长他人志气了吧？”渊屠有些恼怒。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渊寂淡淡道，“承认对手的强大，并不是懦弱。渊煞的失败，就在于他太傲慢，也太相信所谓的‘实力’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钱明，就是深渊给我们出的最大的难题。”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围的喧嚣依旧，但在这两人身周三米范围内，却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连尘埃都静止悬浮。
“对了。”
渊屠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还是联系不到渊妄吗？那家伙平时虽然神神叨叨的，但这次也是‘七席’集结的大行动，他居然敢放鸽子？”
渊妄。
七席中最不可控的疯子，代号“妄”。
如果说渊屠是嗜杀，渊煞是阴谋，那么渊妄就是纯粹的混乱。
“联系不到。”
渊寂摇了摇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从行动开始前三天，他就彻底失联了。毫无踪迹可循。”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最后一次传讯，说了什么？”渊屠问道。
渊寂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他说……他要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为归渊会，也为那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献上一份谁也想不到的‘大礼’。”
“大礼？”渊屠嗤笑一声，“我看是吓破胆躲起来了吧。现在联军正在全辖区大清洗，那份‘种子名单’把我们的根基都快刨烂了，他这时候要是敢露头，估计会被钱明那个煞星直接碾死。”
“随他去吧。”
渊寂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现在的局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归渊会需要蛰伏，需要重新寻找‘支点’。渊煞留下的烂摊子，够我们收拾一阵子了。”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身旁响起。
一辆涂着“联军巡逻”字样的越野车，猛地停在了两人身旁，卷起一阵呛人的沙尘。
车门打开，两名身穿金枫会制服以及外骨骼战甲的二阶高级觉醒者跳了下来。
他们手持战术步枪，枪口微抬，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两个“形迹可疑”的工人。
因为炎州市上空的深渊迷雾已消散干净，人类现有的常规科技和具备大杀伤力的枪械，不再受深渊影响，可以正常使用。
“喂！你们两个！”
其中一名队长模样的觉醒者大声喝道，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嘈杂的工地上回荡，
“干什么的？这里是重点封锁区域，谁让你们进来的？有通行证吗？”
渊屠的脚步一顿。
他背对着那两名觉醒者，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嘿……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两名觉醒者，“证件？老子有‘送葬证’，你们要不要看？”
“什么？”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两名觉醒者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怖危机感，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