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站在准四阶魔物的头顶，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魔物潮。
这些魔物数量惊人，二阶的至少有上万只，三阶的也有数百只。
它们本该疯狂地朝钱明扑来。
但此刻。
在【腐朽神域】的威压下，那些二阶魔物全部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它们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臣服。
夹杂在其中的那些三阶魔物，却畏于四只准四阶魔物的威压，而踌躇不前。
钱明从容跳下站稳，抬手一挥。
“杀。”
轰隆隆！
四只准四阶魔物立刻冲入魔物群中，挥舞着巨大的节肢，开始收割厮杀。
一只只二阶魔物在它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
数十尊【永冻守卫】也加入战场，挥动冰霜战锤，将一片片区域化为冰雕坟场。
不到三分钟。
上千只二阶魔物倒下。
钱明看着成片倒地的魔物尸体，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
“这些可都是大把大把的经验啊……”
光是这片区域的魔物，就足够他从270级直升到300级。
钱明忍不住开口骂道：
“可恶的上限锁！”
他现在真的很想立刻回总部，把最后一个试炼，天命试炼给做了。
但他知道。
现在不是时候。
霜林镇的渊主还没现身。
如果现在撤退，等这个渊主成长到更高的层次，后果不堪设想。
钱明收回思绪，看向前方。
战斗还在继续。
四只准四阶魔物如同收割机一般，在魔物潮中肆虐。
紧随其后的【永冻守卫】军团，对着那些残喘的魔物进行补刀。
十分钟后。
魔物潮被彻底清空。
整个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废墟。
钱明伸手触摸戒指，激活【深渊道标】，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
一道冲天而起的紫色气旋，依旧清晰可见。
气旋的中心，一股恐怖的威压若隐若现。
那是一团悬浮在半空，通体漆黑的液体。
直径超过十米，表面不断翻涌、沸腾，如同活物。
每一次翻涌，都会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从液体中浮现，随即又沉入其中。
那些面孔有人类的、有魔物的，甚至还有一些钱明从未见过的异族生物。
它们的表情各异。
有惊恐、有绝望、有愤怒、有疯狂。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液体的中心，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竖瞳。
竖瞳通体漆黑，没有眼白。
瞳孔正中央，青色的波动涟漪向外扩散。
它盯着钱明，声音如同无数人同时开口，层层叠叠，充满恶意。
“你就是杀死莫萨的那个……人类？”
“是的。”
钱明抬手触摸戒指。
“你就是渊主吧?”
液体翻涌，无数面孔同时发出尖锐的笑声。
“渊主？哈哈哈哈！”
“原来，人类是这样称呼我的啊？”
“告诉你，人类。吾乃噬灵者·千面之灵！”
“你不要以为杀了一个莫萨，就有资格挑战吾！”
钱明见这个千面之灵似乎很喜欢聊天，便开口问道：
“千面之灵，不知你能否告诉我，归渊会的人在哪？是不是他们将你放出来的？”
千面之灵的液体表面波动了一下，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归渊会？那是什么……”
它的反应不似伪装。
钱明眉头微皱。
过了几秒，千面之灵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哦，吾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
轰！
液体表面剧烈翻涌，浮现出一张狰狞、尖啸、充满绝望的人脸。
那张脸五官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紧接着，一团液体从千面之灵的身体中飘出，缓缓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他的动作僵硬，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千面之灵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如同旁白解说。
“吾刚从长眠中苏醒，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液体人形开始动作。
他单膝跪地，抬起头，做出狂热的姿态。
千面之灵继续说道。：
“这个人类很狂妄，自称是深渊的信徒，竟然非常无礼地让吾赐予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