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绿色与淡金色星点在其中缓缓流淌、旋转的、充满生命韵律的奇异光泽!钥匙与“接口”的连接处,更是散发着一种稳定的、柔和的、仿佛与整个“核心结构”以及这片新生的空间完美共鸣、融为一体的能量脉动。
艾瑞斯……指挥官……消失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那里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沉重到让卢卡斯心脏骤停的、属于“燃烧”、“奉献”与“最终抉择”的……余韵。
“不……不会的……指挥官……” 卢卡斯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不听使唤,只能瘫在那里,死死盯着那片空地,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秽,肆意横流。他知道,在最后那片纯白光芒中“感觉”到的事情,是真的。指挥官她……用自己的存在,引导、融合、或许……化为了那最终爆发的秩序之光。她完成了她的抉择,她的……终末。
“咳……咳咳……嗬……”
就在卢卡斯被巨大的悲痛和茫然再次淹没时,另一阵更加清晰、更加有力、甚至带着明显痛楚和困惑的呛咳声,猛地从他侧后方传来!
卢卡斯浑身一颤,猛地扭过头!
只见几步之外,一直昏迷濒死的里昂,此刻竟然挣扎着,用一只手臂,强撑着,试图从平台上坐起来!
他的动作异常艰难,每动一下,脸上都因为剧痛而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残破的衣物。但他确实在动!在试图坐起来!而且,他的胸口起伏明显有力了许多,虽然依旧伴随着拉风箱般的、令人心碎的杂音,但那生命的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烈!
“里、里昂大哥?!” 卢卡斯失声惊呼,连滚爬爬地就想扑过去,但身体虚脱,只是向前挪动了一点,就再次瘫倒。
里昂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卢卡斯的方向。
当卢卡斯看到里昂的脸时,心脏再次猛地一揪!
里昂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燃烧着凶狠、暴戾、或者被药物点燃疯狂蓝光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了极致疲惫、茫然、剧痛,以及一种仿佛刚刚从最深地狱中爬出来、目睹了无法理解之事的、沉重到灵魂都在颤抖的清醒**。
他的眼神不再涣散,不再疯狂,只有一种被彻底洗涤、灼烧、重塑后的、冰冷的、沉重的、洞悉了某种终极真相后的……死寂与清醒。
“卢……卡斯?” 里昂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并且伴随着剧烈的、牵扯内脏的咳嗽,“你……还活着……咳咳……头儿……头儿呢?!”
他的目光,本能地、急切地,在平台上扫视。他看到了靠在基座旁的莱拉(以及她胸口那点嫩绿),看到了那柄光芒奇异的钥匙,看到了空无一人的艾瑞斯原本所在的位置……
里昂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刚刚恢复清醒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那一点点恢复的)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之前昏迷时更加惨白!他死死盯着那片空地,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窒息般的、不成调的嘶鸣。
“不……不不不……”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最深切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与不敢置信,“头儿……老K……你们……你们……”
他挣扎着,想要完全坐起,想要爬过去,想要确认那只是自己的错觉。但身体刚刚用力,腰腹和胸腔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猛地弓起身子,再次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出带着暗红色血块和一丝奇异淡金色光点的浓痰。
“里昂大哥!别动!你伤得很重!” 卢卡斯急得大叫,眼泪流得更凶了,“指挥官她……她……启动了那个协议……她……她不见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泣不成声。
里昂的呛咳声戛然而止。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空地,看向那柄奇异的钥匙,最后,目光落在了莱拉胸口那颗嫩绿色的、微微搏动的“新芽”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眼神中的死寂与清醒,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混合了无尽悲痛、了悟、自责,以及一种被强行赋予的、沉重的、无法推卸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