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杰克的眼中也闪烁着光芒。屏幕上显示,马库斯的大脑神经连接正在快速重构,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网络结构,与高维数学模型的认知需求完美匹配。其他志愿者也陆续传来了突破的消息,他们纷纷开始解读模型中的方程式,原本晦涩难懂的量子编码,在他们重构后的大脑中,变成了清晰的数学逻辑。
接下来的72小时,志愿者们沉浸在高维认知的世界中,不断解读着观察者文明的数学模型。他们的思维速度远超平时,一个个难题被攻克,一条条全新的数学定理被推导出来。实验室的屏幕上,不断刷新着解读进度:三维空间映射关系解读完成、四维时空曲率方程破解、超弦运动轨迹分析成功……当最后一个十一维方程被解开时,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窗外的太阳风暴已经平息,紫色的极光渐渐消散,一缕阳光透过穹顶的观测窗,洒在实验舱上,仿佛在为人类的认知突破送上祝福。
“实验圆满成功!我们解开了高维数学模型!”杰克激动地说道,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他立刻下达了停止能量输出、启动大脑恢复程序的指令。紫色的能量光芒渐渐变暗,“认知容器”头盔的导管停止了能量传输。志愿者们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心中的喜悦。
马库斯第一个走出实验舱,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杰克博士,我们成功了!那些高维结构的美丽,是三维世界无法想象的。”他走到杰克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杰克扶住他,笑着说道:“辛苦你了,马库斯教授。先让医生给你做个体检,然后好好休息。你的贡献,将被载入人类科学的史册。”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悲剧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体检结束后,医生发现志愿者们的大脑神经结构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恢复原状,而是永久性地停留在了高维认知的重构状态。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三维空间认知能力,正在快速消失。
第一个出现异常的是年轻的物理学家莉娜(与星际伦理委员会的莉娜同名,为区分,后文称“小莉娜”)。她在休息区走动时,突然撞到了墙壁上,额头红肿起来。“奇怪,这里明明没有障碍啊?”小莉娜揉着额头,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我‘看见’这里是一条通道,可以直接穿过去。”
科研人员都愣住了,杰克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们立刻对小莉娜进行了认知测试,结果显示,她已经无法准确判断三维空间中的距离和障碍物,在她的认知中,三维空间的墙壁、桌椅等物体,都变成了高维空间中的“可穿透界面”。
紧接着,更多的志愿者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有人试图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四维通道直接到达地面;有人把水杯放在了桌子边缘,因为他无法判断“边缘”的三维概念,导致水杯摔碎在地;还有人在食堂吃饭时,无法准确将勺子送进嘴里,因为他无法感知自己的手与嘴巴之间的三维距离。
最严重的是马库斯。他的三维空间认知能力几乎完全丧失,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高维空间的投影。他开始不断地在科研中心内游走,试图寻找“高维通道”。那天,天空阴沉得可怕,月球表面的风带着寒意,透过通风系统吹进科研中心,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马库斯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实验室的一面墙壁上,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找到了!我找到了四维通道!”他大喊一声,不顾身边科研人员的阻拦,猛地朝着墙壁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马库斯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鲜血瞬间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白色的实验服。
“马库斯教授!”杰克冲了过去,扶住倒在地上的马库斯,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悔恨。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里是墙壁,不是什么四维通道!”
马库斯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神却依旧狂热而迷茫:“不,杰克,你不懂。在我‘看见’的世界里,这里确实是一条四维通道,穿过它,就能到达另一个高维空间。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紧急抢救后,马库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的脑部受到了严重损伤,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即使在清醒的时候,他也依旧沉浸在高维认知的世界中,不断念叨着“四维通道”“十一维结构”等话语,对三维世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马库斯的悲剧,让整个“认知容器”项目陷入了绝境。消息传回地球,引发了比“瞬时光年”项目更大的舆论风暴。人们纷纷质疑杰克团队的研究,认为他们为了追求认知突破,忽视了人类的身心安全,是对生命的漠视。
“高维认知的代价太沉重了!那些志愿者用一生的健康和正常生活,换来了所谓的‘认知突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