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低头翻着报告,纸页间夹着一张照片:阿赫迈德站在菜园中央,身边围着七八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正踮着脚,把一颗红番茄递给他,阿赫迈德的衬衫沾着泥土,笑容却格外亮。“我听说,生态创生技术的简化版,是你让团队调整的?” 杰克抬头问,想起苏砚说过,阿赫迈德曾多次联系 GtEc,希望技术能更适配社区的小范围使用。
“是阿赫迈德自己提的需求,” 阿卜杜勒笑了笑,“他说‘我们不需要能改变星球的力量,只要能让番茄长得好,让雨水不浪费’。你看这里,” 他指着报告里的一组数据,“雨水收集系统让社区的用水量减少了 40%,菜园的收成够养活 20 户贫困家庭。这就是‘民生为本’,不是吗?”
正说着,会场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阿赫迈德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藤编篮子,藤条是深棕色的,有细小的毛刺,显然是手工编的。篮子里装着刚从社区菜园摘的番茄和黄瓜,番茄是淡红色的,表皮有细小的绒毛,晨露在上面滚来滚去,像一颗颗小珍珠;黄瓜是翠绿的,顶着嫩黄的花,还带着点青草的气息。阿赫迈德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小臂上沾着块褐色的泥土,是清晨浇水时蹭的,泥土边缘还沾着点番茄叶的绿。
“总统先生,杰克博士。” 他把篮子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动作小心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这是社区居民让我带来的,王奶奶说,要是宣言能让菜园一直种下去,她愿意每天多浇两桶水。” 阿赫迈德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画纸,纸张有点温热,因为贴着他的胸口。画纸是普通的 A4 纸,边缘被孩子们的小手捏得发皱,上面画着 “未来社区”:太阳能板下的花园里,蝴蝶是彩色的;共情设备像个小太阳,正对着老人笑;虚拟孵化器里,小兔子戴着眼镜看书,旁边的小树苗长得比房子还高。“这是阿里、法蒂玛他们画的,” 阿赫迈德指着一幅画,上面的小人手牵手围着菜园,“阿里说,未来要让全世界的孩子都能在菜园里玩。”
会场的门再次被推开,莉娜抱着她的壁画卷轴走了进来。这位叙利亚艺术家戴着米白色的头巾,头巾边缘绣着帕尔米拉古城的廊柱纹样,是淡金色的,和穆罕默德长袍上的莲花遥相呼应。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沾着点赭红色的颜料,是画壁画时没洗干净的。卷轴是亚麻布做的,用红绳系着,她解开绳子时,手指有点抖 —— 不是紧张,是对这幅作品的珍视。
卷轴展开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赞叹。赭红色的底色是用沙漠里的氧化铁颜料调的,摸起来有点粗糙,像触摸古城的墙;底色上,人类文明的符号在星空下交织:金字塔的石块纹路清晰,每块石头都有细微的阴影,像阳光照在上面;长城的城砖层层叠叠,城墙上站着个小人,正朝着金字塔的方向挥手;玛雅历法的符号是淡蓝色的,刻在一块虚拟的石碑上;中国浑天仪的铜环闪着金属的光泽,指针指向北斗七星 —— 和会场穹顶的吊灯一模一样。最下方,一群手牵手的小人围着地球,头顶悬着观察者信号的波形图,是淡蓝色的,像一道温柔的光环,把所有符号都拢在里面。
“这是《文明的呼吸》。” 莉娜的声音很轻,却能传到会场的每个角落,她指尖轻轻划过手牵手的小人,指甲上的赭红色颜料与壁画的底色融在一起,“我在土耳其的难民营教孩子们画画时,有个叫莱拉的小女孩,才六岁,画了一幅画:黑色的背景里,所有国家的国旗都连在一起,变成了一道彩虹。” 她顿了顿,眼睛有点红,却没掉眼泪,“她说‘妈妈告诉我,战争会让家消失,但手牵手,就能把家找回来’。” 莉娜抬头看向各位领导人,语气坚定起来,“文化不是壁垒,是让我们找到共同心跳的鼓点。就像这幅壁画,金字塔和长城不一样,但它们都在诉说‘我们曾努力生活’;观察者的信号和人类的语言不一样,但它们都在问‘我们该如何更好地生活’。”
艾米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的脚步比前两人急促,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手臂绷得很紧。这位麻省理工的风险评估专家,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是连续两天没合眼的痕迹,眼睛里有红血丝,却格外亮,像警惕的鹰。她的电脑键盘键帽有些磨损,“ctrl” 和 “Enter” 键的字母快磨没了,是常年敲击留下的印记。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的 1.8Ghz 频段信号像条红色的警示线,在黑色背景上格外刺眼,信号旁边的数据不断刷新:“能量输出:92%→93%→94%”。
“抱歉,我来晚了。” 艾米把电脑放在会议桌中央,屏幕转向大家时,她下意识地调整了角度,让每个人都能看清,“根据苏砚女士团队凌晨三点发来的月球监测数据,断层线的统一场武器实验已进入最终阶段。”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却很克制,手指飞快地点击鼠标,调出断层线基地的卫星图像 —— 灰色的地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