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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硬物碎裂的瘆人闷响,清晰地传入了剩下三人的耳中。
黄毛男的叫骂戛然而止,双眼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瘦高个麦克倒吸一口凉气,矮胖子刚转身跑了两步,也愕然回头。
眼前发生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想象中的“手到擒来”没有发生。
那个看似虚弱不堪、摇摇欲坠的女人,在光头壮汉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灵敏的向侧后方微仰的同时,那条包裹在破损网格黑丝中、原本看似无力支撑身体的右腿,如同毒蝎摆尾,又像紧绷的弓弦猛然释放,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攻击的目标,并非壮汉袭来的拳头,而是男人最脆弱、也最要命的根源所在!
光头壮汉原本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根本就没把这个受伤的女人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得手后的龌龊念头。
直到那记阴狠刁钻、角度极其恶毒的踢击袭来的瞬间,他才感到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尾椎,下身要害处传来一阵本能地、亡魂大冒的紧缩感!
男人对于那个部位遭受攻击的危机预感,有时堪比女人的第六感。
壮汉在最后关头,拼了命地试图收腹、撅臀、夹紧双腿进行防护。
但是,太晚了。
夜莺的这一脚,起腿的时机、速度、角度,都堪称毒辣到极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
这绝非街头斗殴的胡乱踢打,而是经过千锤百炼、专攻下阴的致命杀招!
“ger………!!”
一声短促、扭曲、仿佛从肺部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怪异气音,代替了预想中的惨叫。
光头壮汉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挥出的拳头软软垂下,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脊椎,双眼暴突出眼眶,眼白迅速被血丝爬满。
他的脸先是涨成猪肝色,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潮湿冰冷的石板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剧烈地、无声地抽搐着。
额头上、脖颈上青筋狂跳,大颗大颗的冷汗混合着雨水瞬间冒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丝像样的痛嚎都发不出来。
极致的剧痛已经暂时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
黄毛男、瘦高个麦克、还有刚跑出几步的矮胖子,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条件反射般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脸上原本的淫邪和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与后怕。
他们不自觉地连退了好几步,与那个依然扶着墙、微微喘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的女人拉开了距离。
黄毛男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看着地上痛苦翻滚、显然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光头同伴,又看向那个出手狠毒果决、眼神冰冷如霜的女人,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太他妈的凶残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欺凌的落单“猎物”,这是一头受伤的、却依然能瞬间咬断鬣狗喉咙的母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