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韦德,好歹我们也同事一场…为了干掉我,你也太不择手段了吧?连自己都搭进去…这值得吗?”
韦德那唯一尚存的机械义眼,红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尽黯淡,忽明忽灭。
破碎的发声器里,混合着冷却液泄漏的汩汩声,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电子音,
“抱歉…滋…目标…不可控……威胁等级…滋…超越阈值……必须……清…除…这是…职责……”
闻言,李昂毫无风度地又将那颗头颅在手里上下抛了抛,仿佛在掂量一件商品的重量,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好奇,
“喂,韦德…说真的,我很好奇…”
他凑近了些,盯着那颗冰冷的金属头颅,
“你自从换上这堆铁疙瘩以后……还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属于人类的情感啊?会高兴?会愤怒?或者…会害怕吗?”
韦德濒临熄灭的义眼,那点微弱的红光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核心处理器似乎还在强行运转,试图理解并回应这个对它而言或许过于复杂的问题。
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更加破碎,如同坏掉的收音机,
“滋……情感…数据……无法…量化……滋…逻辑…程序……抱歉……我…无法…做出…符合…人类…定义的…回答……”
听到这个冰冷、程序化的回应,李昂脸上的好奇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漠。
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明白了。”
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意味,
“那就…再见了,韦德。”
随着他话音落下,韦德义眼中那最后一点挣扎的红光,倏地一下,彻底熄灭。
那层覆盖在外的光学镜片瞬间变得漆黑、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灵魂。
透过那破碎的眼眶和开裂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精密而冰冷的机械结构。
交错缠绕的纤细线路如同枯萎的神经丛,微型处理器的芯片表面反射着死寂的光,凝固的蓝色冷却液像眼泪般挂在断裂的接口处,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李昂松开了手。
那颗承载过坚定意志、执行过无数命令、最终却走向自我毁灭的金属头颅,脱离了最后的支撑,径直落下。
咚…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声响,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战场上回荡。
它落在焦黑的沙土上,滚了半圈,便静止不动了。
只是一堆昂贵、精密,却再无生息的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