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员,需要重点调查,但不能只盯着他们。”
李昊点点头,又看向老陈:“技术层面,损失到底有多大?”
老陈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主数据全毁,最新样本被抢,几个关键方向的积累泡汤了。幸好科尔那小子抢下来点基础东西,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脑子里记着些关键参数和思路……重头再来,至少需要两个月,而且是在不被再次打扰的情况下。”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补充,“科尔……他当时的表现,确实出乎意料。但动机……不好说。是忠诚?还是害怕数据全毁后,他这个‘戴罪立功’的前副手,彻底失去价值?”
科尔的忠诚(或者说,是否存在忠诚),再次被摆上了审视台。他之前的举报、在实验室的投入、以及这次冒险抢救数据,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努力赎罪、争取信任的形象。但反过来想,一个深谙生产管理和物资流程、又可能与巴顿的叛变有千丝万缕联系(即使是被动或无意)的人,是否也有可能,是更危险、更隐蔽的潜伏者?他的“立功”,会不会是更高明的伪装和取信手段?
特别是在“内部可能有鬼”的疑云笼罩下,任何有污点或背景复杂的人,都会承受加倍的目光。
“继续观察,控制使用。”李昊给出了和之前类似的指示,但语气更重了一些,“他接触不到任何新的核心信息。抢救下来的数据,分析时要多留几个心眼,看看有没有被‘加工’过的痕迹。”
迷雾笼罩着铁锈镇。外有黑钢镇步步紧逼的军事和经济压力,内有不知藏在何处、是人是鬼的“信息漏洞”。曾经依靠共同生存信念和粗糙信任维系的核心团队,首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猜疑像无声的锈菌,开始在曾经坚实的钢铁连接处滋生。
信任,在末世是比清洁水源更稀缺的奢侈品。一旦出现裂痕,修补起来,远比修复一台损坏的机器要困难得多。李昊知道,他现在不仅要应对来自黑钢镇的明枪暗箭,还要小心翼翼地维系团队内部那根已经开始微微震颤的信任之弦。
铁锈镇的烟囱依旧在冒烟,机器的轰鸣依旧试图掩盖一切杂音。但在那钢铁的躯壳之下,一场关于忠诚与背叛、信任与猜忌的无声风暴,已然和外部威胁交织在一起,让这座本就艰难求生的城镇,前途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那个蜷缩在临时安置点、手上还缠着绷带、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铁锈夜景的前副手科尔,他的命运,也在这愈发浓重的迷雾中,变得更加不确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