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这时候想整点小血喝喝？鹿鸣连忙唤回队长的理智，“这是在黑星盗手里呢！”
我们是俘虏，俘虏听到没？
“唔……”
弥珀斯咕哝了句什么，鹿鸣没听清，但能感受到颈边的威胁感消失。
再小心翼翼低头一看，很好，牙齿收回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队长，要是这种时候你出事，我可要投敌了。”
“……你不会的。”
弥珀斯依旧靠在她肩头，这么高的个子靠着不会多舒服，但他却也没挪位置，只轻声和鹿鸣说话。
“没看出什么不对吗？”
“看出他们的团长脑子有病。”鹿鸣老实作答。
之前任务里，弥珀斯也会时不时问她些她没注意到的细节，鹿鸣习惯了。
因着她的乖巧，吸血鬼半阖着的眸子里闪过餍足，语气却还是慢条斯理、温和的：“他看起来很像人类，但你没有嗅到什么吗？”
“……没有。”鹿鸣为人类的嗅觉默哀一秒，“也不是没有，只闻到了血味、肉味。”
还有硝烟战火、没洗澡的酸臭味，但这是无异常的味道，血味肉味则是无异常中稍显特殊的。
只能说明他们吃‘肉’。
鹿鸣麻木地想，这事在黑星盗历史中已经有记载，也不值当惊讶。
弥珀斯果然也不是指这个。
他高挺的鼻梁抵在鹿鸣肩头，深深呼吸，似乎要用她的气息盖过某种臭味，“还有一种，你忽略了的味道。”
“这种味道出现的次数太多，饶是星盗也会有必须沾上这种味道的时候，所以你忽略了。”
“……”
星盗也躲不过，必须打起精神应对的东西……
鹿鸣隐约想到一个答案。
“虫。”
“只不过，倒不像是沾染上的。”弥珀斯揭晓谜底，他语气厌恶，“……由内到外都是恶心的虫味。”
鹿鸣：“……”
灰发青年看着像人，说话像人，和人混在一起。
对‘肉食’喜爱，不明白星盟的同胞概念，不理解为什么星盟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还持续繁荣。
是人？
是虫？
黑星盗们目标明确，很快又掳掠了一堆俘虏，活生生地和鹿鸣两个关在一起，星舰再度出发。
下一次登陆，就是他们进食的大本营。
弥珀斯终于不再装柔弱靠在鹿鸣身上，他轻捏了下手腕，微笑间隐约可见几颗虎牙。
“害怕吗？”弥珀斯问。
鹿鸣敬畏地瞄了眼那牙口，伸手捏了捏酸麻的肩松松筋骨，“我会做好后勤工作的，队长。”
反正战斗主力不是她。
初步断定灰发青年可能是虫人之后，弥珀斯和鹿鸣制定了作战计划，简单粗暴：
弥珀斯独自进攻扫荡，如果有其他虫人，务必全部找到，或杀死，或带回去研究。
鹿鸣负责看守俘虏。
系统从鹿鸣被俘虏就紧张得要死，这会也忍不住了：【宿主，他看不起俺们！】
鹿鸣小声：“嗯！”
说着她将弥珀斯护在身前。
手一甩，雾链以她为中心，蛛网般分割战场。
哪有看不起，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总得分工合作嘛，强弱又不是主观能改变的。
……反正她一个肯定对付不了那么多黑星盗和虫人。
学长行，学长上！
很懂事的学妹朝学长握拳鼓劲。
弥珀斯：“……”
他深深地看了眼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类，什么也没说。
但黑星盗们来取‘肉食’的时候，那扇骤然爆破把黑星盗们扎成刺猬的门，显然不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哎。”
鹿鸣听着身后俘虏们的惊慌失措，讪讪：“怎么还急了。”
【嘿、嘿嘿。】
系统看着一个照面就嘎了一半的黑星盗，讪讪：【俺们确实是不够强哈。】
事实证明弥珀斯选择孤身深入敌营（鹿鸣：？我呢）不是莽撞，而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明明没有武器，但在顶尖的精神力下，只要有气体就能形成武器，弥珀斯一人就是无尽弹药的行走火药库。
精神力对虫子能造成的伤害还有加成。
没多久，鹿鸣偷摸伸脑袋看到的黑星盗群中灰发青年虽然稍显普通但还算正常的脸就畸变成了凸出的虫头模样，灰色的眼睛更突出之后，虹膜根本不是虹膜，而是复眼。
……真的是虫。
在星盟没有触须的地方，有虫族进化成了人形，并且在学习通用语，在了解星盟！
饶是早已经知道虫族的危害性，此刻鹿鸣还是深深为其进化的多样而震惊。
甚至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