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
秦峰跟在沈沉舟身后，大步走下车。
“放心，只是例行公事。”
沈沉舟回头瞥了他一眼，“做完笔录我亲自送你回去。不会耽误你的比赛。”
“那最好。”秦峰耸耸肩。
沈沉舟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现在应该叫你秦神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两人走进办事处大厅。
灯火通明。
几个干员正在忙碌地整理档案，看到沈沉舟，齐刷刷起身敬礼。
“沈科长！”
沈沉舟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走廊尽头的一间审讯室门半开着。
秦峰路过时，随意扫了一眼，脚步瞬间停住。
里面坐着个女人。
头发散乱，面容枯槁。
秦峰挑了挑眉。
曹媛媛。
显然这两天在沈沉舟手底受了不少苦。
现在就像一只斗败的野鸡。
听到脚步声，曹媛媛木然地抬起头。
目光对上秦峰的那一瞬间，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眼神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深深的恐惧，甚至还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哀求。
她已经在这里关了两天了。
这两天，她见识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曹家的名头，在这里连个屁都不是！
尤其是这两天的轮番审查，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秦峰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继续跟着沈沉舟往前走。
“她被保卫部请喝茶，滋味不好受吧？”秦峰随口问道。
“例行公事而已。”沈沉舟推开尽头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在里面呆两天，杀杀锐气也是好事。”
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
沈沉舟反手锁上门。
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设备。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做笔录流程。
秦峰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沈科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秦峰看着她，“门都锁了，这可不像是做笔录。”
沈沉舟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她直视秦峰的眼睛，“赛场上的事，军方已经介入，甚至惊动了总参。”
“除了保卫部，还有国安和军情局的人在暗中调查。”
“多方施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沈沉舟语气一顿，话锋陡转。
“但我今天找你，不光是为了案子。”
“曹家想和你私下和解。”
秦峰笑了。
笑得很冷。
“沈科长，你是保卫部的科长，跑来给我当说客？”
沈沉舟眉头微皱。
“秦峰，你别误会。这并不冲突。”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魔都曹家，底蕴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在南方也是盘根错节。”
“更重要的是，沈家现在和曹家有好几个百亿级别的核心项目在合作。”
沈沉舟转过身，语气坦诚。
“我不瞒你。如果曹家这次因为这件事被上面被牵连，沈家也会损失惨重。”
“所以，我们沈家不希望事情闹大。”
秦峰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沈家的损失，关我屁事？”
沈沉舟被噎了一下。
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软硬不吃。
“上次在赛场外，曹家开出的条件，现在依旧有效。”
沈沉舟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而且，我可以做主，让曹媛媛和曹旦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
啪。
秦峰合上打火机，目光锐利如刀。
“曹旦花钱买通退伍生在比赛里下黑手，想弄死我。”
“今天这帮境外雇佣兵，更是直接端着c4来要我的命。”
秦峰站起身，双手撑着办公桌，逼视着沈沉舟。
“沈科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和解了？”
“我的命，就这么贱？”
感受到秦峰身上散发的压迫感，沈沉舟眼神复杂。
“秦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沈沉舟叹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曹旦虽然是纨绔不假，但他不蠢。”
“他错估了你的实力，雇退伍生去对付你，确实是他的手笔。但这只能算是意气之争。”
“但今天赛场上那些外籍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