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
空间，似乎凝固。
【大佬，饶命啊！！！】
跟之前那句相比，这句话里蕴含的情绪，太复杂了！
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丝丝……谄媚？
赤焰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刻，他手中的菜刀在离马头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
一人一马，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秦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是你在说话？”
赤焰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
它不敢抬头，只是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响鼻。
“噗噗……唏律律……”
而在秦峰的脑海里，这些声音被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句话。
【是我是我！大佬，您先把刀放下！刀剑无眼，伤了您自己可就不好了！】
轰！
秦峰如遭雷击，手一松。
“哐当！”
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周海龙他们听不到！
只有自己能听到！
这不是马在说人话，是自己……能听懂马语了！
驯狗后遗症！
好家伙！
秦峰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为这个后遗症，是让赤焰变得不正常。
搞了半天，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
一股荒诞到极点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秦峰围着赤焰绕了一圈，上下打量。
新奇。
震撼。
还有点想笑。
“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秦峰试探性地问。
赤焰的马头在地上磕得更响了。
“咚！咚！”
【能！当然能！大佬您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天音贯耳，小焰我听得清清楚楚！】
秦峰嘴角一抽。
这马屁拍得，猝不及防。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思绪。
“起来吧。”秦峰淡淡道。
赤焰如蒙大赦，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秦峰盘腿坐到旁边的草堆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坐。”
赤焰愣了一下。
【大佬，我是马，站着就好。】
秦峰：“……”
他忘了，这是马。
“那你站着吧。”
秦峰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始正式“审讯”。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踢冷医生？”
谁知，一提到“冷医生”这三个字，赤焰顿时不干了。
它猛地一甩马尾，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
“唏律律！律律律！”
【提那个老流氓干嘛！晦气！】
秦峰一愣。
老流氓？
【那家伙每次过来，嘴上说着检查身体，手却总是不老实！】
【不是拍我屁股，就是摸我大腿！】
【我忍他很久了！那天他又要摸，我实在没忍住，就给了他一蹄子！】
【谁知道他那么不经踹！】
赤焰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秦峰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表情，精彩无比。
这画面感实在太强。
搞了半天，冷医生那一脚……挨得不冤啊！
“咳咳……”秦峰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下一个问题。”
“既然你这么讨厌别人碰你，为什么我之前那么拍你，你都不踢我？”
秦峰指了指赤焰的屁股。
他可是记得，自己当初拍了好几十下。
赤焰闻言，硕大的马头立马扬了起来，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那怎么能一样呢？】
它打了个响鼻，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傲气。
【吾与主公，乃是生死相托的伙伴，岂是那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
【主公拍我，那是对我的爱护和鞭策！小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峰：“……”
主公？
还生死相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匹马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话听着……还挺受用。
秦峰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他决定问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盘腿打坐？你之前说的修仙，又是什么情况？”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