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凯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你怎么不去抢？！”
石磊也彻底崩溃了，抱着头大喊。
“我没有那么多钱啊！我把我们家卖了都凑不够这么多啊！”
那个跪在地上的拍照小哥，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太狠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秦峰！你不能这么做！”魏凯彻底疯了，开始口不择言，
“我们是同学啊！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石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想去抱秦峰的大腿，却被张剑波的助手毫不客气地拦住。
他们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校领导。
“校长！刘校长！您快说句话啊！”
“姜老师！姜妍老师！你最心善了，你帮我们求求情吧！”
姜妍看着他们凄惨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一接触到秦峰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没用。
谁来都没用。
果然。
秦峰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屡教不改，就该让你们付出代价。让你们长长记性。”
“让你们记清楚，学校不是法外之地，网络更不是。”
“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话，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魏凯和石磊彻底绝望了。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没钱啊！我也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没钱？”
张剑波笑了，那笑容在魏凯等人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没钱可以贷款啊。”
他像是聊家常一样轻松地说道：“你们是学生，可能银行不太好贷。”
“不过没关系，我认识一些私人小额贷公司的朋友，他们很乐意帮助有梦想的年轻人。”
贷款？
小额贷？！
三人一听，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那玩意儿是人能碰的吗？
那不是利滚利，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无底洞吗？
看到他们面露难色，张剑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友情提醒一下，到时候，可能就不止是六百万这个数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收起协议。
“别！”
“我贷！我贷！”
魏凯第一个崩溃了，相比于被老爸打断腿，背上两百万的贷款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也愿意！”石磊哭喊着。
那个刚被掐人中救醒的拍照小哥，更是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剑波满意地点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哎哟！张大律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给你介绍一单生意。”张剑波言简意赅，“青藤市，三个大学生，急需贷款，一人两百万。”
“没问题！小事一桩！我飙车过来！”电话那头的大金链子兴奋的声音都变了。
挂断电话，张剑波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微微一笑。
“放心，正规公司，手续很快的。”
不到半小时。
在一众校领导和学生们的注视下，一辆骚包的粉色跑车停在了行政楼前。
大金链子带着两个小弟，和三份打印好的贷款合同，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贷款，签字，转账。
一气呵成。
秦峰的手机很快收到了六百万的到账短信，随后又转了一百万劳务费给张剑波。
一百万！
短短一个小时就赚了一百万。
老板大气！
张剑波内心也充满了骄傲，又为老板漂亮地办成了一件事。
大金链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眼前这三个新鲜出炉的“人肉牛马”，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金钱。
他凑到张剑波身边，小声而谄媚地说道：“张哥，以后有这种好事，千万记得叫我！”
“哪怕我在国外，打飞的都得赶回来！”
说着，他还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直播间，递到秦峰面前。
“秦先生，您看，多亏您啦。您简直就是我的财神菩萨！”
视频里，正是秦铿和刘桂芬！
两人穿着肮脏的工作服，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吭哧吭哧地搬着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