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心理评估?
又来?
秦峰心里好想哭!
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会来事的主儿。
别看叶朝秦说得冠冕堂皇,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就是为了做研究!
秦峰早就看透她了!
无趣的女人!
而且还冷静得可怕!
当然,在秦峰眼里,叶朝秦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比如现在,这个角度。
啧啧啧。
叶医生穿白大褂可真好看,该大的地方大。
好看!
秦峰内心一阵感叹,真希望叶医生就保持这个角度,千万不要动。
“好啊,没问题。”
“评估就评估,叶医生想怎么评,我都配合。”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旁的周海龙见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头,找了个借口。
“那……那个,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大号?”
叶医生坦白道:“不够。”
“那我再抽根烟?”周海龙小心翼翼地问着。
“两根。”叶朝秦扶了扶眼镜。
“好嘞。”
周海龙如释重负,识趣地溜出病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
现在只剩下秦峰和叶朝秦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叶朝秦并没有拿出什么专业的测试量表,只是很随意地坐在秦峰对面,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我们随便聊聊。”
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关于高健他们的死,你后悔过吗?”
来了。
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接。
秦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为什么要后悔?”
“他们该死。”
他的回答,简单,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叶朝秦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只是平静地继续问道:
“军法如山,私自格杀军官是重罪。”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
秦峰一听,感觉有些不对,诧异道:“叶医生,这好像不是心理问题吧。”
“你身为病人,怎么治疗是我的事。”叶朝秦有些强势,“我问,你答。”
好家伙!
好了个家伙。
秦峰心里有气,觉得叶朝秦才是个病人。
“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进去蹲几年。”
“你不在乎?”
“在乎。”秦峰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有些事,比在乎更重要。”
“比如?”叶朝秦追问。
“比如,公道。”
“比如,尊严。”
两个词,掷地有声。
叶朝秦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
“那个给你注射药剂的少校,也死了。”
“你知道吗?”
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秦峰的内心,看清里面所有的秘密。
秦峰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痛快。
“知道,沈科长说了。”
“死得好!真爽!老子开心!”
他的演技,堪称完美。
叶朝秦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绽。
但,她失败了。
可,又不是毫无收获。
秦峰的反应,毫无瑕疵。
他在说谎!
“是吗?”叶朝秦的语气,意味深长,“他的死因,是中毒。”
“一种非常罕见的蛇毒,法医都从未见过。”
“在戒备森严的军区医院,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杀。”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秦峰,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秦峰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压迫感好强啊!
她这是在试探自己!
秦峰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
“肯定是他的仇家干的呗!那种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再说了……”秦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一个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的病人,总不能是我干的吧?”
“叶医生,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叶朝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