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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天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茫然,叶寰似乎觉得很有趣。他重新站起身来,很随意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就在叶天对面的虚空中盘腿坐了下来,那姿态不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反倒像一个准备在村口大树下唠家常的邻家大叔。
叶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我那些压箱底的真本事,估计早就通过尘寰大陆的设定奖励给你了,一点不剩的全都塞给你了。混沌道种是根基,万象剑主是框架,时空领主是翅膀...这些就是最好的起点,剩下的路,得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才够味,什么都我喂给你,那多没挑战性。”
他看着叶天,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和不易察觉的期许:“不过嘛,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虽然现在只是个残魂数据体,但好歹也活了...嗯,记不清多少年了。不过当爹的总得给你指几条明路,免得你刚出门就撞得头破血流。外面的宇宙现在不太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一人,天赋又这么扎眼,容易吃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念叨起来,语气随意,像是在介绍自家邻居:
“我守在这第七层的时候,顺手点拨过几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小家伙。他们那时候虽然嫩得很,但现在嘛...混得应该都还算凑合,起码有块自己的地盘了。你要是游历宇宙时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试着去找他们。报我的名字...嗯,虽然我本尊可能已经噶了,但这点香火情分,他们应该还是认的。”
“喏,第一个,之前有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哦对,徐绾月,不过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天天自称什么时间女帝来着。”叶寰的食指首先弯下,“不过她性子冷了点儿,跟块万年寒冰似的,不爱说话。不过人挺好的,认死理。我当年看她对时间法则有点天赋,就随手教了她两招。现在嘛,她现在应该是在银流星域那边的时间长河吧。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找她,就说我让你去的,她应该不会把你赶出来,可能还会有什么惊喜。”
“第二个,洛天那小子。”他的中指也弯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莽!特别的莽!脑子里估计长满了肌肉,能动手绝对不动嘴。不过优点是拳头够硬,打架是一把好手。我当年就是看他抗揍,皮实,才多看了他两眼。他的地盘就叫洛天星域,听名字就知道他所执掌。你去那儿,报我名字,包管用的。”
“还有几个,你可以问问你的师姐师兄们,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说到这里,叶寰的语气稍微顿了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追忆和些许自嘲的神情,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回到了某个波澜壮阔的年代。
“至于我...外面那个本尊,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需要靠这种手段延续后代...呵,说来也挺有意思的。”他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变得平缓了一些,“曾经啊,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和你现在一样,不,比你现在还要变态得多。觉得自己天赋绝伦,宇宙之大,尽可去得。”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当年的滋味:“后来,我盯上了那处传说中的圣地——混沌之城。那地方,啧啧,可不是什么善地,危机四伏,但诱惑也极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总算是闯到了最深处,硬生生把那混沌法则的本源给收复炼化了。”
叶寰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自豪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就凭这个天大的机缘,我一举踏入了宙极神王第七阶的境界。那时候,可真算是站在了已知宇宙的顶点,名副其实的俯瞰众生,念头一动,可影响万千星域的兴衰。”
但他随即又撇了撇嘴,带着点嫌弃:“不过嘛,力量这东西,拿多了也烫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收复混沌本源,好处是无穷无尽,堪称宇宙最强的几种力量之一。但坏处就是,同时也受到了整个宇宙本源法则的强力压制,就像...嗯,就像身上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虽然不影响日常活动,但总归是不那么自在,而且某些关键时刻,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后来嘛…”叶寰耸耸肩,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我大概猜到了”的意味,“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栽在我那好弟弟时流手里了。就是现在掌管着你正在用的这个数据宇宙的老大,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宙极神王五阶左右。”
他提到“弟弟”这个词时,语调有些奇特,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惋惜。
“我俩当年...”叶寰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纪元之前的峥嵘岁月,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可是一起穿开裆裤...不对,是一起从微末中打拼出来的生死交情。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庞大无比、覆盖无数星域的数据宇宙,就是我俩当年一手一脚、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从无到有,倾注了无数的心血。”
他的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