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看着他,忽然笑了。
“韩信,若是真有人想对我不利,他们会怎么做?”
韩信一愣:“这……”
赵戈继续道:“他们会在我们回咸阳的路上设伏。官道就那么几条,我的行踪又被泄露了,很容易就能猜到我们会走哪条路。到时候,五百精兵护着我,目标明显,反而容易中埋伏。”
韩信的脸色变了。
“大王打算怎么办?”
赵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官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提着灯笼,行色匆匆。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韩信,你带着队伍,继续按原路返回。”赵戈缓缓道。
“我带着几个护卫,在后面慢慢走。”
韩信腾地站起来:“大王!这怎么行!臣的责任是保护大王,怎么能让大王独自冒险!”
赵戈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韩信,你听我说完。”
韩信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大王请讲。”
赵戈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你带着五百精兵在前面走,目标大,声势壮。如果有人想对我不利,一定会先盯着你。他们会以为我在你队伍里,派人跟踪你,会在前面设伏等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带着几个护卫,在后面远远跟着。你们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我反而安全。万一你们真的遇到埋伏,也能全力应战,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韩信的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可是大王,万一敌人不止一路呢?万一他们猜到大王会分兵呢?”
赵戈摇头:“不会。因为他们得到的情报是,我在你队伍里。他们不会想到我会分兵,更不会想到我会把自己置于险境。这是常理。”
韩信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大王此计,确实可行。臣有一个条件。”
“说。”
韩信一字一句道:“大王必须带上陈平的人。二十个玄衣卫,全部带上。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关键时刻能保您的周全。”
赵戈想了想,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韩信单膝跪地:“臣誓死保护大王周全!”
赵戈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
“韩信,你放心。我这条命,硬着呢。”
夜色渐深,悦来客栈里一片寂静。
子时三刻,赵戈带着二十个玄衣卫,悄然离开客栈。
他们没有骑马,而是步行。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脚上裹着厚厚的布,走路悄无声息。陈平亲自带队,走在最前面。
“大王,前面有片树林,咱们可以在那里歇脚。”陈平低声道。
赵戈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官道,进入树林。
树林里漆黑一片,只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几点星光。赵戈靠着一棵树坐下,闭上眼,养精蓄锐。
陈平安排人轮流守夜,自己坐在赵戈身边,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戈猛地睁开眼。
陈平已经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听声音,至少有十几匹马,正沿着官道疾驰。
“大王,不要动。”陈平低声道。
赵戈点点头,屏住呼吸。
马蹄声从树林外呼啸而过,向着韩信队伍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平松了口气。
“冲着太尉去了。”
赵戈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紧锁,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有人想动手。
有人在等着他。
如果不是他临时改变计划,此刻在那官道上疾驰的,可能就是他的队伍了。
“大王,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陈平问。
赵戈想了想,摇头道:“不,就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不会想到,我就躲在他们眼皮底下。”
陈平点点头,继续警戒。
一夜无事。
天亮时,陈平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来了。
“大王,太尉那边……出事了。”
赵戈心中一紧:“说。”
探子低声道:“昨夜丑时,太尉的队伍在三十里外的葫芦谷遭遇伏击。一百多个黑衣人,从两侧山上杀下来。太尉率军奋战,打了半个时辰,终于击退了敌人。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有十几个兄弟阵亡,二十多个受伤。”
赵戈的拳头握紧了。
“黑衣人呢?抓到了吗?”
探子摇头:“没有。他们退得很快,且有人接应。太尉派人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