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三思啊!国不可一日无君,您要是出巡了,朝中大事谁来决断?”
赵戈看着他,平静道:“萧相,我不是说了吗?朝中事务,由四署协调处理。我信得过。”
萧何急了:“大王,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您是皇帝,您应该在咸阳坐镇!”
赵戈摇头:“萧相,我在咸阳坐了十五年。十五年了,天天在这个御书房里,看着那些奏报,听着那些汇报。可我真的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吗?我真的知道那些百姓过得怎么样吗?”
萧何愣住了。
赵戈继续道:“我要亲眼去看看。去看看刘邦修的那些路,去看看桑弘羊管的那些集市,去看看张良办的那些官学,去看看蒙天放巡视的那些地方。我要亲眼看看,这些年大汉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他走到萧何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萧相,我相信你们。你们四个,一定能把朝廷管好。我就出去走走,散散心,很快就回来。”
萧何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大王……臣……”
赵戈笑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去告诉张良他们,好好干。我回来要检查的。”
萧何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三天后,赵戈启程出巡。
随行的人不多——韩信带着五百精兵护卫,陈平带着二十个玄衣卫暗中跟随,还有几个侍从、医官、厨子。浩浩荡荡的队伍?不存在的。赵戈要的是轻车简从,要的是真正看到百姓的生活。
临行前,李姒送他到城门口。
“大王,保重。”她的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赵戈握住她的手:“姒儿,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宫里,也要保重。”
李姒点点头,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赵戈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翻身上马。
“出发!”
五百精兵整装待发,旌旗猎猎,马蹄声声。赵戈一马当先,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身后,李姒站在城门口,望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久久不动。
咸阳城,渐渐消失在身后。
赵戈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然后转身,继续向前。
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皇帝,也是一个人。
是人,就需要呼吸。
御道两旁,春意正浓。
赵戈骑在马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自由的味道。
离开咸阳的第三天,赵戈进入了河东郡地界。
这是他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走在这片他统治了十五年的土地上。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队,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只有五百精兵扮成商队的样子,低调地行进在官道上。
“大王,前面有个集市,要不要去看看?”韩信策马上前,低声问道。
赵戈眼睛一亮:“去!”
集市不大,就在官道旁边的一个镇子上。远远就能听到人声鼎沸,闻到各种混杂的气味——烤饼的香味,卖鱼的腥味,新布的浆洗味,还有牲口的粪臭味。
赵戈翻身下马,对韩信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韩信一愣:“大王,这……”
赵戈摆摆手:“放心,我穿着便服,没人认识。再说,有陈平的人跟着,不会有事的。”
韩信还想再说什么,赵戈已经大步走进了集市。
集市里人很多。有卖菜的农人,有买布的妇人,有讨价还价的商贩,有追逐打闹的孩子。赵戈走在人群中,感受着这种久违的热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畅。
“卖饼嘞!新出炉的烤饼!”
一个沙哑的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赵戈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蹲在一个简陋的摊位前,面前摆着一摞烤得金黄的饼子。
赵戈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来两个。”
老汉接过钱,麻利地用荷叶包了两个饼,递给他。
赵戈接过饼,咬了一口。饼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一股麦子特有的香味。
“老人家,生意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托大王的福,这两年好多了。以前啊,这饼子卖不出去,因为路不好,麦子运不进来。现在路修好了,麦子便宜了,饼子也能多烤几个了。”
赵戈心中一动:“路修好了?”
“可不是嘛!”
老汉指着远处的官道,“那条路,听说是太傅带人修的。修好之后,从关中运麦子过来,便宜了一大截。以前一个饼要卖三文钱,现在两文钱就能买到。”
赵戈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饼。
“老人家,你见过大王吗?”
老汉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