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经管署,每天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书,每天处理没完没了的事务,每天被这个催、被那个骂。他从不说苦,从不抱怨,因为他是臣子,这是他的本分。
但他也是人。
他也会累。
“好了好了。”
赵戈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经管署的事,你比我熟。你觉得谁行,就报上来。我给你把关。”
桑弘羊点点头,抹干眼泪,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赵戈站在窗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个好臣子,要给他足够的发展空间,但也要给他足够的关怀。让他知道,皇帝不是只会使唤人,也会心疼人。这样,他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干。
窗外,雨渐渐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起一片金光。
半月后,第一批农事官员出发,奔赴全国各地。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收集种子。
西线的羌族部落,北方的游牧民族,东海的岛屿渔民,南越的深山村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每到一处,他们都要详细询问当地的作物品种,仔细记录种植方法,然后小心翼翼地收集种子,分门别类装好,派人送回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