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讲道理,发粮食,教百姓种地织布。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领得欢天喜地。曾经涌入巫神教的信徒,正在一点一点被抢回来。
巫神教的核心据点,一个一个被“意外”清除。
一切都按照赵戈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咸阳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赵戈紧锁的眉头。他面前摊着三份密报:一份来自陈平,详细记录了这三个月来蒙天放率内卫清理巫神教据点的进展;一份来自东海,章邯和卢绾联名奏报,说徐福又开始蠢蠢欲动,海面上出现了不明船队;第三份来自北方,王猛紧急传讯,匈奴残部有异动迹象,似乎在酝酿新的南下。
三份密报,三个方向,三个威胁。
赵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外部战争才刚结束,东海战局尚未稳固,大汉境内就出现了宗教活动,意图动摇国本。
巫神教虽然被明理堂抢走了大量信徒,核心据点也被蒙天放清除了二十三个,但剩下的十四个据点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隐蔽顽固。核心信徒像是嗅到危险的野兽,躲进了更深的洞穴,轻易不肯露面。
让赵戈警惕的是,陈平最新送来的情报显示,巫神教的背后,确实有世家的影子。几个自裁的核心人员,虽然身份普通,但他们生前的活动轨迹,却隐隐指向了几个世家大族的势力范围。
世家。
赵戈睁开眼,眼中露出疲惫之色。
从大泽乡起义到现在。他推翻了大秦,建立了大汉。亲自削平了诸侯,打压了豪强。但那些世家大族,就像野草一样,烧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们不会公开反对朝廷,不与皇帝作对。但他们会在暗地里使绊子,会在关键时刻捅刀子,会在百姓中间散播谣言,会在朝堂上安插眼线。就像巫神教一样,表面上是一个宗教组织,实际上却是他们用来试探朝廷底线的工具。
“大王。”萧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戈睁开眼:“进来吧。”
萧何和张良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两人面色都有些凝重,显然也收到了各自渠道的消息。
“坐。”
赵戈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巫神教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萧何点头:“臣刚刚收到陈平的密报。剩下的十四个据点,更难对付了。”
他叹了口气,“据内卫查探,其中几个据点,似乎和几个世家大族有牵连。”
张良接口道:“臣也查到了类似线索。巫神教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光靠几个江湖术士是不可能的。背后必须有财力支持,有人脉网络。而这些,恰恰是世家大族最不缺的。”
赵戈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些年,是不是对世家太紧了?”
萧何一愣,张良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赵戈继续道:“从登基到现在,削了他们三次。第一次是刚登基时,没收了部分土地分给无地农民;第二次又削了一批功臣的封地;第三次是前几年,为了筹集军费,再次加重了他们的赋税。三次下来,那些世家大族,怕是恨我入骨。”
萧何沉吟道:“大王所言极是。但世家之患,历代皆有。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也曾严厉打击世家豪强,结果……”
“结果如何?”赵戈问。
萧何苦笑:“结果就是,那些世家豪强表面上臣服了,暗地里却资助六国余孽,不断制造叛乱。始皇活着的时候还能压住,他一死,天下就乱了。”
赵戈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他有兵权在手,有韩信、蒙天放、吴广这样的名将,有火枪营、火炮营这样的精锐。但军队不能随时出动,那是要消耗大量钱粮的。
而且,军队是用来对付外敌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百姓的。一旦军队开进某地镇压叛乱,无论镇压的是谁,都会在那个地方留下仇恨的种子。
“我在想。”
赵戈缓缓道,“是不是该换个办法了。”
张良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
赵戈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世家当成对手,想方设法打压他们。但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不是一股势力,是无数股势力交织成的网络。打压了这个,那个又冒出来;打压了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更难对付。”
他转身,看着两人:“我决定,不打了。”
萧何愣住了:“不打了?”
“对,不打了。”赵戈走回书案前。
“我要把他们之间的矛盾,转化为他们自己之间的争斗。让他们互相咬,互相斗,互相消耗。我呢,就站在旁边看着,谁弱了就帮一把,谁强了就踩一脚。让他们永远保持平衡,永远没精力来对付我们。”
张良眼中冒出精光:“大王的意思是……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不止。”
赵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