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如墨。
烛火燃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赵戈伏在书案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密报,每一张都记载着巫神教最新的动向。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翻腾着无数个念头,却始终抓不住那个最关键的线头。
三个月了。
从发现巫神教到现在,整整三个月。陈平派出的内卫已经增加到两百人,打入巫神教内部的眼线也有三十多个。但没有一个能接触到核心层,没有一个能查清背后主使是谁。
那些外围信徒,只知道每天念咒、拜神、听讲经。他们被反复告诫: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不要问不该问的人。听话的,能领到一小袋粮食;不听话的,轻则被驱逐,重则神秘失踪。
“大王,您一夜没睡。”李姒轻轻走进来,手中端着热好的粥。
赵戈摆摆手:“不饿。”
李姒没有退下,而是将粥放在案上,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
“大王,臣妾知道您忧心国事。但您这样熬着,身体会垮的。”
赵戈闭上眼,感受着妻子指尖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昨天又有三个郡县上报,说巫神教开始公开传教了。他们打出旗号,说自己是‘天授神权’,说我这个皇帝是假的,是冒充的。”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还真有人信。”
李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按揉。
“大王,百姓愚昧,容易被蛊惑。但臣妾相信,只要大王真心为民,百姓迟早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好的人。”
赵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