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带了三天干粮。最后五十里,他们是咬着牙 ,坚持过来的。
能出现在这里,靠的不是体力,是意志。
韩信翻身下马,走到蒙天放面前。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你来晚了。”蒙天放开口,声音沙哑。
韩信点头:“我知道。”
“再晚一刻钟,你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韩信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
“蒙将军,辛苦了。”
蒙天放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他转过身,望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将士。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战友,那些用生命换来胜利的英雄。
“辛苦的不是我。”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他们。”
韩信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这片血染的草原上。
远处,匈奴的帅旗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冒顿不会善罢甘休。他会重整旗鼓,会卷土重来。下一次,他会更谨慎,更狡猾,更难对付。
“韩信。”
蒙天放忽然问,“你怎么知道冒顿会撤?”
韩信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赌。”
“赌?”
“赌冒顿比你更怕输。”韩信望着远方。
“你是汉将,输了大不了战死沙场。他是匈奴单于,输了,整个草原都会反噬他。他有五万大军,但那些大军是各部拼凑的,不是他的私兵。一旦损失过大,那些部落首领就会离心离德。”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所以,他不敢赌。他赌不起。”
蒙天放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赌不起。”
两人站在夕阳下,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