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萧何出列,声音沉稳,“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
他看了一眼殿内神色各异的群臣,继续道:“上次西线战事不利,朝堂上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提出求和。这一次,虽然两线同时告急,但我军并非没有胜算。韩信将军用兵如神,蒙天放、王猛皆是当世名将,西线有吴广、章邯坐镇——我大汉猛将如云,何惧之有?”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殿内气氛稍稍缓和。
周昌站出来,这次他没有再提求和的事,而是道:“大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确保两线粮草弹药供应。北方苦寒,西线遥远,一旦补给中断,后果不堪设想。”
桑弘羊立即接话:“周大人所言极是。经管署已调拨粮草五十万石,分两路押运北上西进。弹药方面,咸阳火器工坊日夜赶工,每月可生产火枪弹药五十万发,火炮炮弹一万发。只要道路畅通,供应不成问题。”
赵戈听着群臣的议论,心中稍安。这一次,没有人再提求和,没有人再指责他穷兵黩武。
苏角打下的身毒,像一记无声的耳光,让那些主和派彻底闭上了嘴。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传旨。”
他缓缓开口,“西线、北方两路战事,由韩信、蒙天放、吴广、章邯相机处置,不必事事请示。关中所有资源,优先保障两线供应。各地郡守,严查细作,防止匈奴和罗马的奸细刺探军情。”
“另。”
他看向下面众臣子,“传令东海曹参、卢绾,暂缓进攻,固守近海。告诉他们,北边西边都打起来了,东海不能再出乱子。”
“臣等遵旨!”
退朝后,赵戈走回到御书房,身体好似沉重万分。
看着书房内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三处战场。北方,韩信正在向阴山急行军;西线,罗马军团已经开始进攻;东海,虽然暂时平静,但随时可能爆发新的战事。
三线作战。
这个词在后世的史书里,往往意味着一个王朝的崩溃。但赵戈知道,大汉不会崩溃。因为他的将军们,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将领。
韩信。蒙天放。王猛。吴广。章邯。曹参。卢绾。英布。
这些名字,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而现在,他们同时为大汉效力。
“大王,该用膳了。”王后李姒轻轻走进来,手中端着食盘。
赵戈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姒儿,你说,我能赢吗?”
李姒走到他身边,将食盘放在案上,然后握住他的手。
“大王,臣妾不懂打仗。但臣妾知道,大王从大泽乡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巨鹿城下,垓下之围,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可大王都走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疲惫的侧脸:“这一次,也一定能。”
赵戈转身,将妻子拥入怀中。
窗外,北风呼啸。
但他知道,春天不远了。
阴山以北,茫茫草原。
蒙天放站在一座无名山丘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匈奴骑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
三天前,他故意让斥候暴露行踪,引诱匈奴主力来追。冒顿果然上钩,派出两万精锐,日夜兼程赶来。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天里,蒙天放已经在这片草原上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将军,匈奴人距离咱们还有三十里。”
王猛大步走来,浑身甲胄铿锵作响,“按照他们的速度,明日午时必到。”
蒙天放点点头:“王将军,你觉得咱们能吃掉这两万人吗?”
王猛咧嘴一笑:“两万?多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吃。关键是火枪手的发挥。”
他稍加思索,又道:“不过将军,我有点担心大将军。咱们在这里拖住匈奴主力,他要是不能及时赶到……”
“他一定会到。”
蒙天放打断他,“韩信这个人,我了解。他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王猛不再多言,转身传令去了。
蒙天放继续望着北方。那里,烟尘渐起,铁蹄如雷。两万匈奴骑兵正在接近,准备一口吃掉他这个“孤军深入”的汉军将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孤军”,其实是一块铁板,一口钢牙。
就等着他们来咬。
居庸关以北二百里,韩信率军连夜疾行。
三千骑兵在前开路,一万五千步军在后紧跟。为了加快速度,他下令抛弃所有辎重,每人只带十日干粮和足够弹药。士兵们累得几乎迈不动腿,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因为他们都知道,前方,自己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