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与将军会师身毒。”
亲率大军,会师身毒。
这是承诺,更是期许。大王不仅没有忘记他,还给了他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不是守城,不是辅助,而是真正独当一面,开拓疆土。
英布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地图的最西南角,是一片空白。
苏角送回来的消息说,从南越西陲出发,四十天可达身毒东北部。四十天,翻山越岭,穿过丛林,到达一片从未被中原王朝染指的土地。
他的手轻轻抚过那片空白,眼中燃烧着久违的火焰。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默默坚守,都将在这片空白上,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
七日后,曹窋抵达定陶。
这个年轻人是曹参的弟弟,三十出头,面目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他带来的不只是交接文书,还有一封曹参的亲笔信。
英布拆开信,只见曹参写道:“英布将军,弟窋年少识浅,初掌军务,还望将军不吝赐教。定陶乃东方门户,将军镇守五年,固若金汤。今将军西行,弟当继承将军遗风,守好这道门。另,东海战事正紧,弟闻将军将赴身毒,预祝将军旗开得胜,扬威异域。”
英布看完信,微微动容。曹参乃军官署副首,却对他这个“守门将”如此客气。这不仅是因为同为赵戈旧部的香火情,更是一种尊重——对他五年坚守的尊重。
“令兄的信,我收下了。”英布对曹窋道。
“定陶的防务、粮秣、武库、民情,我一一交代给你。七日内,全部交接完毕。”
曹窋拱手:“多谢将军。”
接下来的七天,英布带着曹窋走遍定陶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墙、兵营、武库、粮仓、医馆、马场,一处不落。他将守城的要点、驻军的分布、将领的优劣、百姓的民情,全都详细告知。
七天后,两人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