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一块温毛巾肆无忌惮地替她擦了擦脸,然后抓起她汗涔涔且冷冰冰的小手又擦拭起来。
赵清怡想抽手,却感觉自己陷入这种人性的丑恶泥潭中,浑身使不上劲,任由他细心动作,最终连小手落入他大手里也无力反抗。
李明俊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淫荡地把玩着,突然问了一个重点问题:“南宫海事件中,黄森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听到黄森的名字,赵破浪眼里爆起一抹寒光,就连烟头烫手也丝毫未觉。
直到李明俊又递了根烟过去,他才把那已将皮肤灼伤的烟头扔掉,接过来再点燃。
“其实我们说了这么多,有一个问题我们一直没谈及,就是……以南宫绝原先在青帮的那点微薄权势,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父亲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怎么知道南宫海要传位给私生子?”
赵破浪端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随意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满脸杀意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先宰了黄森这个小人之类的。”
李明俊与陆寂对视一眼,神色了然。
不难猜测,南宫绝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黄森背叛了南宫海告诉了他。
也就是说,黄森才是真正挑起这场事件的……
罪魁祸首!
只是,黄森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掌控南宫绝,让南宫绝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还是……?
想到如今青帮四小天王凋零得只剩黄森一人,李明俊的狭长眼眸猛地眯了起来。
见三少陷入沉思,陆寂只得紧接着问:“许易和王源呢?我想以他们的地位和耳目,应该不会感觉不到南宫海被软禁的事吧?他们是投向南宫绝一方助纣为虐?还是同样被逼无奈?”
赵破浪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沉默下来,自顾自地大口大口抽烟。
“黄森,黄森……”李明俊喃喃几声,突然灿笑,“许易和王源两人倒向南宫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寂哥不会连这点都懒得去想吧。”
“其实我还是喜欢做个提问者。”
陆寂笑着耸肩,倏地冷哼一声,“抛开两人对南宫海的忠诚不提,两人就算识时务要投向南宫绝,估计黄森这家伙也不肯。”
李明俊很想鼓掌却不想刺激赵破浪。
虽然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也直呼南宫海的名字,可李明俊心里很清楚,他对青帮和南宫海还是有一定感情的。
要不然,为人孤傲性情沉着的他也不会连连在举止上失态。
赵破浪又将一个烟头用力掐灭,道:“黄森容不下我赵破浪,自然也容不得许易和王源的存在。”
“至于他们为何听命于南宫绝,不外乎南宫绝与黄森掐住了他们的某条死脉,让两人乖乖俯首听命。具体得亲口去问他们了。”
李明俊举杯示意一下,淡淡道:“想清楚金三角事件了没有?”
“原本我要三少你在省城留许易这位金三角事件的策划者一条性命,不外乎想问问他为什么。可现在呢,显然已经没必要了。”
赵破浪联想起最近几天里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淡漠道:“真正要将我赵破浪当成一枚弃子出卖掉的不是南宫海,也不是最应恨我的南宫绝,而是……”
李明俊揉捏着赵清怡柔嫩的小手,接口道:“依然是我们这位深藏不露、在水里潜得极深的黄小天王。当然,南宫绝也在充当着帮凶的角色。”
黄森一直以来都排名四小天王之末。
这个末位不是说他的实力最差,而是……
他在四小天王中属于最低调的一个。
可当谜团揭晓时,这位潜在水里的家伙却是这场惊天阴谋里最直接的策划者,只不过摆在明面上的是南宫绝,而他藏在了幕后,藏得极深,任谁都想不到会是他。
要不是那已死的李勇偷偷用手机将南宫绝气死南宫海的场面录下来,然后不顾生命危险交到赵破浪手里,最后经过一番推敲,估计这场骇人听闻的秘事不知还得隐藏多久。
赵破浪被逼出青帮,许易和王源成了阶下囚,现如今的青帮唯余一个黄森。
或许这就是黄森最想要的一种结果吧。
试想以南宫绝的威势和声望,别说他老子的十分之一,就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何以服众?
没有了南宫海的存在,又被底下人知道,那么,那些心怀不轨或不满的人还不反得更彻底、更肆无忌惮?
而黄森又会怎么做?
是个人都能猜到他已经开始不安分了,脑袋上也露出了峥嵘。
三人都没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除了抽烟与喝酒,一时间餐厅里静悄悄的。
赵清怡在三人的脸上溜了一圈,黛眉紧紧蹙起。
这就是黑帮啊。
面对权力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