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浪伤上加伤,欧阳军离得太远。
唯有殷勇身影刚到,还有一救之力。
只见他一脚蹬在树干上,以凌空飞行的姿态向同样凌空的第三道身影扑去。
可惜,那个把欧阳军劈飞的黑影手里冷光一闪,那把片刀从他手里甩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袭向殷勇。
殷勇暗叹一声,凌空飞行的身子奇迹般一扭,堪堪躲过这把片刀的开膛破肚。
他是躲过了,却再也救不了山鸡。
山鸡虽然身体虚弱,但作为曾经青帮的一名战将,他的直觉还是比一般人强。
凄凉一笑间也不再艰难行走,直接一个侧翻就往山下滚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很有为大局视死如归的意思。
他却忘了自己虚弱的身体。
要是平时,这一滚绝对能让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滚下山去,干瞪眼。
但这一刻,他脑子转得快,身体反应速度却早丧失了灵敏。
他一侧翻的刹那,身子刚要着地,一只手已经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提。
山鸡身子刚站稳,脖子已经被敌人的五指扼住,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赵破浪伸手抹掉嘴角的鲜血,先看了山鸡一眼,随即视线凛冽地看着前面这三个黑头罩蒙着脸看不清相貌、浑身透着阴暗气息的汉子。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欧阳军强压下胸腹的难受,走上来笑嘻嘻道,“我们千辛万苦打跑敌人,你们三位却来这儿捡便宜。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吧?”
“这世界就是这么幽默。千辛万苦的人往往只能得点小利,懂得兵不血刃、不费吹灰之力的人,往往才是最后的赢家。”
扼住山鸡脖子的汉子耸耸肩,“不是吗,欧阳副队长?”
“有点道理。”
既然对方能悄无声息地避开血影出现在这儿,欧阳军也不奇怪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三位,你们算盘是不是打错了?这山鸡不过是个小卒子,死了对谁都没影响。”
“是吗?”蒙面汉子斜眼看他。
“你们不会以为拿他的命就能威胁我们,然后像某些傻逼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让我们这些正义人士全放下刀,你们好来个一锅端吧?”
欧阳军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我承认电视剧里那些都很幼稚可笑。虽然我不介意弱智一回,但不能认为各位也是弱智的。”
蒙面汉子慢条斯理道,“所以,你欧阳军也别指望藏在暗处的血影能帮上什么忙。”
说话间,他左边的汉子吹了声口哨。隐隐约约,前面山坡上人影不断闪现。
“哟,你们也有帮手啊。”
欧阳军摊摊手,一脸无奈,“看来血影还真没用了。”
说着,他朝暗处吼了一声,“兔崽子们,你们也别躲了。再不出来,人家底下那些高手可要对你们下杀手了。”
话音刚落,一个接一个全身黑衣、同样蒙头的血影成员幽灵般出现在周围,眼神锐利地盯着上面那些同样装扮的汉子。
在殷勇又一挥手间,这些人迅速隐没。
“很不错。漕川会崛起才半年多,想不到素质倒不比我亲手训练的手下差多少。”
蒙面汉子毫不避讳地赞赏道。
“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欧阳军颇有古风地抱拳来了一句文绉绉的话,随即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了,不管咱们双方还有没有底牌,说正事吧。”
“是该说正事了。”
蒙面汉子貌似客气道,“我提两个建议供我们商量,不知可否?”
“兄弟请说。”
欧阳军心想人家客气,咱也得给点面子,所以满脸鄙视但语气热情。
“第一,什么话也不用说,就当我手里这个小卒子没在世上出现过,对谁都没影响。大家手底下见真章,看是你手下厉害,还是我手下更强。”
“有点道理,这话我爱听。”
欧阳军笑眯眯看着对方,心里却骂开了。
日你娘,你小子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明知道赵破浪和我都受伤了,还来这么一场看似公平其实想欺负老子的决战。
干,战就战,谁怕谁。
老子拼着在医院躺一个月泡几个护士,也得把你脑袋割下来喂狗。
欧阳军嘴角无声地咧了咧,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第二,很简单,拿某件东西换我手里的小卒。然后大家相安无事各奔东西,该干嘛干嘛去,以后再见手底下见真章。”
蒙面汉子说话间看向赵破浪。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欧阳军笑道,“要不,我提个建议怎么样?”
“请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