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种在四小天王里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才能继续在黑道里享受权力,风光无限。
山鸡的视线无意识地转动着,但思绪却出奇地清晰。
慢慢地……无神的眼珠聚焦起来。
下面到处都是被枪声惊动、被刀光吸引过来的青帮成员。
手电筒的光由远及近,一个又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视线里。
山鸡嘴角泛起苦涩……
一番激战下来,赵破浪腹部的刀伤又裂开了,鲜血直流,差不多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可以从黄森手下逃走。
可那样的话,山鸡就会落到青帮手里,肯定活不成,还会受青帮内部最残忍的刑罚。
确实,就像黄森和山鸡说的,他赵破浪真的不适合在黑道这片土壤里生存。
当初能坐上青帮小天王之首,说难听点,他靠的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他自信自己的智慧和手段一点不比黄森差。
可落魄的凤凰,拿什么实力和南宫绝、黄森斗?
看着下面不断逼近的敌人,赵破浪知道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放弃山鸡。
可是……从金三角回来,他就剩这么一个兄弟了。
兄弟不是拿来放弃的,是要共患难的!
赵破浪狂吼一声,身影急掠,冷刃上泛起寒光,随即暴涨而起。
漫天刀影如暴风雨般向黄森袭去。
落叶飞扬,迷乱人眼。
作为曾经在青帮共事的战将,黄森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赵破浪的绝招。
虽然因为伤势威力小了很多,但黄森还是不敢小看。
他没有选择挥刀迎上,而是急退好几步闪到身后一棵树后,重新隐入黑暗。
可那片杀气四溢的刀光并没有追来。
中计了,这是以攻为退。
黄森立即从侧面闪出,只见赵破浪已经飞快地背起山鸡,以最快速度向林木茂密的山上冲去。
“你赵破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要顾着这个小卒子?难道所谓的兄弟情就这么重要?”
黄森嘴角带着浓浓的不屑,脚下一蹬,紧跟着闪电般冲上去,“也许,你赵破浪心里悲凉的已经没剩下什么,只剩那一点兄弟情了吧。”
两道身影向上急掠。
赵破浪旧伤复发,背上还背着个人,一人撑两个人的重量,速度自然不如黄森。
不一会儿,黄森就追到他身后几个身位。
“赵破浪,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黄森冷喝一声,身子急掠。
突然,他身子往后一蹬,身影如火箭般前窜。
华丽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直劈赵破浪背上的山鸡。
这一刻,山鸡要是真被他一刀劈了,赵破浪没了累赘,更能轻易逃脱。
但他在赌,赌赵破浪绝对不会让山鸡就这么死在他刀下。
他赌对了。
赵破浪感觉到身后袭来的刀意,毫不犹豫地转身挥刀。
铿!
叶林被劈退,身形一顿,靠后面一棵树干才稳住身子。
赵破浪则直接向后倒去,幸好那把砍刀回转往后撑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才没倒下,也没伤到背上的山鸡。
想再转身继续逃跑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黄森的长刀又疾袭而来。
赵破浪把山鸡往地上一放,低吼道:“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给我逃出去!”
山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拖着虚弱的身子向上蹒跚爬去。
只是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又缠斗在一起的两道如电身影,还有下面不断逼近的敌人,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突然想起最近几天,除了上次在医院制造混乱让他们逃脱,苏杭三少的人再没出现过。
难道这位狠辣又不失人性的青年枭雄放弃了浪哥这个一起患难过的朋友?
还是他的人也被敌人缠住了?
或者,只有等他们陷入绝境,他的人才会出现?
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地多了一股求生的欲望。
他有种预感,九死绝境的背后,肯定还藏着一线生机。
生机来自哪里?
苏杭!
“铿!”“噗!”
随着一声猛烈的兵器撞击声,一道身影如柳絮般飘飞出去。
还没落地,嘴里就喷出一口血雨。而那把砍刀……是的,砍刀已经断成两截。
坡上的落叶被鲜血染红。
山鸡忍着后背的剧痛滑下来:“浪哥,你怎么样?”
赵破浪没多看自己身上多出的几处流血的刀伤,只用半截砍刀强撑着站起来,冷冷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走?”
“走什么?浪哥没扔下兄弟自己逃命,我这个山鸡就算再没用,再拖累,陪浪哥一起死总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