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报上来的这些突然冒出、帮了他大忙的人,同样也是南宫家的反对者。
下面有这么多防守空虚的地盘,为什么他们偏偏要选已经有人在抢的地盘?
为什么两派大佬不商量共同对付南宫家,反而自己削弱自己的力量?
难道他们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这冒出的大佬为什么要帮他南宫绝?
一连串疑问在脑海里冒出来。
突然之间,南宫绝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且不只来自漕川会。
悚然一惊间,南宫绝想到了现在正像丧家之犬的赵破浪。
当然,除了想将赵破浪千刀万剐之外,他的命对自己一文不值。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那样东西。
南宫绝立刻拨了个电话,低吼道:“你们那边还没抓到赵破浪?”
“绝少,我们已经发现赵破浪的踪影,正在追截。”
“你们这些饭桶!在我们的地盘上,这么多天都摆不平一个赵破浪,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
“我再给你们一晚时间。如果再完不成任务,你们自己应该明白会有什么下场等着你们。”
南宫绝满脸戾气地挂断电话,突然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颓败地瘫在椅子里,嘴里像得了失心疯般喃喃自语。
嘴巴一张一合,脸色却惨白,渗着死人的白!
……
一个庞大的黑影迅速穿行在漆黑一片的山林里,踩着渐渐枯萎的青草和满地的落叶,发出沉闷单调的声音。
前方黑暗处仿佛是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越往里走越让人心惊胆战。
只是,那道身影凭着良好的视力依然快速穿行其间,没有一丝停顿的意思。
“浪哥,放我下来。”
突然,一声虚弱的声音从这庞大身影后面传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人叠在一起。
一双脚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后面背着一人。
“山鸡,你这句话已经说了一百遍了。你不烦吗?你不烦我也听腻了。”
赵破浪没听他的,淡淡道,“再坚持一下,出了这片林子,我们应该能冲出魔都了。”
应该?
曾几何时,名震魔都的青帮第一青年战将赵破浪,用到了“应该”这样不确定的语气?
龙困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山鸡的脸痛苦地扭曲了一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却强忍着用手把声音压到最小。
没有为什么,因为周围正有无数的追兵向他们包围过来。
自从魔都各个要道被封锁后,再加上青帮在魔都的根深蒂固和庞大势力,浪哥这几天带着受伤的他拼杀在各个地方……
效忠南宫家的青帮成员接连不断地杀过来,杀散一波又来一波,悍不畏死,杀之不尽。
或许南宫绝那败家子用巨额悬赏和让人眼红的地位,来买浪哥的人头。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的份?
他的人头不知道值多少钱?
记得上次为了处理他感染的枪伤,浪哥冲进一家郊区医院绑了个医生。
虽然最后他的伤口处理了,却因此落入敌人的包围圈。
浪哥为了保护他受了不小的伤,腰部中了一刀,差点成了南宫家的阶下囚。
幸好中间好像有谁帮了他们一把,制造了混乱,他们才得以脱困。
他知道,会帮他们的只有南边那位青年枭雄。
经过几天的奔逃厮杀,他们千辛万苦、险象环生地冲杀到这片林子里。
只要过了这片林子,翻过这座山头,前面就是魔都市区的边缘地带了。
在那里,青帮的影响力和情报收集非常有限,或许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可是,这种可能性有几成?
他完全猜得出,这种可能性连半成都不到。
为什么?因为有他这个只能帮倒忙的累赘。
造成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受伤带来的后遗症。
否则凭浪哥的身手,早就离开魔都了,哪里会这么狼狈,苦苦陷入别人的追杀中?
说白了,都是自己拖累他了。
让浪哥不仅放弃了以前的孤傲,更没了往日的威风,成了一头落难的老虎。
“浪哥,我身体撑不住了。”
山鸡满脸痛苦地哼起来,身子更是不停发抖。
“山鸡!”
赵破浪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放下,让他斜靠在一棵树干上,却不让他碰到后面的伤口。
“你怎么了?伤口发作了?”
“伤不伤的都无所谓了。”
山鸡身子不抖了,突然带着凄凉的语气哀求道,“浪哥,就当是我求你了,别再让我承受痛苦跟你一起走了。”
“山鸡,别跟浪哥说这种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