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怡吓了一跳,握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转过身,看见傅蓉静静地站在身后。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赵清怡眼神复杂,傅蓉却笑盈盈的。
“赵副市长?赵副市长?”
电话那头听这边没了声音,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连忙叫了两声。
“没事了,小何。”
赵清怡挂断电话,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时候起,自己连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丫头都不如了?
其实谁都明白,她不是不如傅蓉放得开,而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两人根本没得比。
这种事,换了哪个女人都无法平常心对待。
傅蓉向来善解人意,当然知道怡姐现在心里乱成一团。
所以她主动上前挽住赵清怡的胳膊,俏皮地眨眨眼:“怡姐,想知道明俊的底细?先给点好处费,不然……我可不一定说哦。”
赵清怡感受着傅蓉熟悉的俏皮劲儿,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刻,除了称呼从“怡姨”变成“怡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相处的时光。
“没好处费,爱说不说,我自己查。”
赵清怡嗔怪地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幽幽地说,“死丫头,你骗得怡姐好苦啊。”
“怡姐,不是我想骗你。”
傅蓉把脸贴近她的脸颊,温柔地说,“实在是因为,当初我比你现在的状态还要彷徨。我怎么都想不到,我们会爱上同一个男人。”
“嗯……所以你就和他合伙骗我,好像比我还怕见人似的。”
赵清怡侧过头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满是羞涩。
傅蓉当然听得出怡姐说的是反话,语气不好也是因为那个。
“怡姐,你说得对,你那坏蛋弟弟就是故意骗你。等你被他骗到手,再把你带回来,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真是用心险恶。”
“是居心叵测。但是先说清楚,他不是我弟弟。”
赵清怡脸红了一下,轻啐一口。
如果傅蓉现在一味为李明俊辩解,她反而会更生气、更怨恨。
可傅蓉这么说,她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没多少怒意。
“他当然不光是你的弟弟,也是咱们的男人。”
傅蓉笑得眉眼弯弯。
说实话,傅蓉不气吗?
气男人和他二姐搞出这种事,哪怕他事先不知道。
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她现在想开了。
既然这辈子注定要跟他在一起,管他是姐妹还是大姑子,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人生短短几十年,要是这也顾虑那也束缚,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现在尽量在化解,或者说安抚怡姐慌乱的心。
“是你的男人,跟我没关系。”
“好好好,跟你没关系。”
傅蓉早就听出她口是心非。
但这种情人变姐弟的事确实棘手,想让怡姐立刻放下包袱抛开一切,也不现实。
“怡姐,那我现在就跟你说说我男人,也就是你弟弟的底细吧。”
“嗯,洗耳恭听。”
赵清怡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独占你们这些随便一个都能让男人发疯的女人;又有多大能耐,能让沈国强那样的苏杭大人物乖乖把女儿送给他做小妾。”
“那我开始说啦。”
傅蓉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别看怡姐现在哼得凶,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可眼里的好奇根本藏不住。
“废话多,爱说不说。”
赵清怡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副市长的风范,完全就是个赌气的小女孩。
傅蓉微笑着说:“怡姐知道漕川会吗?”
“漕川会?”
赵清怡念了两遍,忽然想到什么,“听下面人提过,不是江浙黑道的第一大帮吗?你提它干嘛?”
傅蓉整了整头上的时尚绒帽:“给你这个提示,怡姐要是还猜不出来,那说明你真的跟上流社会脱节了。我敢肯定,怡姐绝对是苏杭官方里最清廉的官了。”
傅蓉只说了一半,但以赵清怡的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话?
“怡姐,猜到他身份了吗?”
赵清怡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怡姐虽然当官不怎么样,但你给了这么大提示,要再猜不出,不得被你这丫头笑死?”
“哦?”
傅蓉俏皮地笑道,“那请问怡姐,你的宝贝弟弟在暗地里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宝贝个屁,连根草都不如。”
赵清怡抛开了女人的风度,啐了一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漕川会龙头,苏杭三少。猜对了吧,丫头?”
“恭喜你,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