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兵问:“要不要收旗?”
他摇头:“旗不落。”
亲兵不再说话。两人并肩站着。旗帜在风中不断拍打杆身,发出啪啪声。
火铳营第三排有个新兵,手一直在抖。他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醋布递过去。新兵摇头。老兵也不勉强。他只是把手搭在新兵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新兵深吸一口气,举起火铳,对准前方。
张定远的目光扫过全军。他看到每一个士兵的位置,看到他们的手是否稳,眼神是否向前。他看到火炮手蹲在炮旁,手放在引火绳上。他看到刀牌手的盾牌边缘有缺口,但没人低头看。
他转回身,面对敌营。
这时,第一滴雨落下。打在旗面上,留下一个小黑点。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点变密。
张定远没有动。雨水顺着他头盔流下,滑过脸颊。他的衣服湿了,甲片上水流成线。旗面渐渐变重,但依然展开。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旗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