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组刚换班,新一组正在准备。他蹲在坑道口,伸手摸了摸新挖的土壁。干燥,无裂纹,支撑架稳固。
“还有八尺。”监工低声说。
张定远点头,没说话。他拿出图纸,在“三十尺”处画了个圈。笔尖用力,纸被戳破。
他走出地道,站在遮棚外。
晨光刚照进洼地,湿土冒着白气。遮棚边堆着木料,那根断木还斜靠在沙袋上。他走过去,捡起来,又看了一遍裂缝。
铁钉残骸还在那儿。
他把它扔进火盆。火苗窜了一下,黑烟升起,很快熄了。
他回到遮棚,坐下,手仍按在剑上。
地道里,挖掘声低而有序。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胜利还没来。
他翻开图纸,盯着最后那段距离。
八尺。
还能更慢一点。
只要不出错。
一名士兵轻步走来,站在他面前。
“将军,北侧假洞……要不要再点一次烟?”
张定远抬眼。
“不。”他说,“他们已经停了凿击,说明信了。再点反而可疑。”
士兵点头,退下。
他坐着不动。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他没动。
又一声。
他缓缓抬头,看向营地边缘。
树梢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