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布满血丝,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仍一笔一笔往下写。
“火门角度再调五度……引信槽加深……卡扣加固……”
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突然,他右手一软,炭笔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
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指节狠狠敲了下太阳穴,让自己清醒。
然后弯腰,用右手捡起笔,继续写。
天快亮了。
晨风吹进工坊,吹动那张染血的图纸。张定远坐着没动,背挺得笔直。他的右手紧紧攥着炭笔,笔尖抵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血从肩头不断流下,顺着胳膊滴到纸面,把一个数字慢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