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营房走去。脚步比来时整齐得多。
张定远没动。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名士兵走进营门。雨还在下,校场上只剩他一个人。水坑映着灰暗的天光,他的影子歪斜地投在泥地上。
他抬起左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那里有一道旧伤,是炸膛时留下的。现在有点发麻,但他没在意。
远处传来其他营的操练声,喊杀震天。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滴砸地的声音。
他解开肩带,把火铳轻轻放在身旁的木架上。然后重新站直,双手贴腿,目视前方。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他的脸。雨水顺着眉骨滑下,流进眼角,他眨了一下眼。
一名士兵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布。
“统带,给你擦擦铳吧。”
张定远摇头。
“自己回去换干衣服。”
那士兵犹豫一下,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张定远伸手摸了摸铳身。冰冷,湿润,但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