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步。你倒下了,后面的人就得替你挡刀。”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只是士兵。我们是火器之魂,是戚家军的尖锋。愿意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请举起右手。”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有老的,有年轻的,有粗糙的,有细嫩的。
全都举得笔直。
“跟我念。”
“誓死抗倭!”
“誓死抗倭!”
“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吼声冲天而起。
连隔壁营的人都惊动了,纷纷跑来看发生了什么。
林子里的鸟群被惊飞,扑棱棱地往远处飞去。
张定远没有下台。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支刚刚成型的队伍。
新兵的脸还很生涩,眼神里有紧张,也有光。老兵站得笔直,肩膀挺起,像是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今天开始合练。”
他下令。
“新兵归组,每组配一名老兵。第一课,闭眼装填。不准看,不准问,靠手感完成。错一次,全组加练十次。”
命令传下去,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刘虎带着组长分配位置,老兵主动拉着新兵站在一起。有人教怎么压火药,有人示范怎么插引信。
张定远走下高台,走到第一排。
一个新兵正在拆火铳,手忙脚乱,卡榫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递给那人。
“再来。”
那人接过,点头,重新开始。
校场上的声音渐渐统一。
咔、咔、咔——是火铳拆解的声音。
沙、沙、沙——是火药倒入量勺的声音。
砰、砰、砰——是试射区传来的零星枪响。
张定远站在队列前方,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远处的靶场。
那里已经竖起新的移动草人,准备下午实弹演练。
风从东边吹来,卷起一点尘土。
一名新兵完成了装填,抬起头,看向张定远。
张定远对他点了下头。
那人立刻转身,向靶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