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富家子弟的玩物,它可以藏在田埂的稻香里,藏在院角的桂花香里,藏在母亲的米糕香里。
孩子们则和琴馆的弟子们一起弹琴,一起编曲子。他们把琴馆的芭蕉雨编进曲子里,把镇上的石板路编进曲子里,把两村的情谊,也编进曲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松风琴馆的院子里,渐渐多了些不一样的琴声。不再只有阳春白雪的清越高雅,还多了些下里巴人的质朴欢腾。那些富家子弟,也开始学着走出琴馆,去田埂上听稻浪,去河边听流水,去感受人间的烟火气。
而溪村的孩子们,也从莫先生那里学了不少指法。林望把那些指法揉进《两村谣》里,曲子便越发圆润动人。
这日从琴馆回来,夕阳正染红了西天。孩子们走在青石板路上,嘴里哼着新编的曲子,琴声的余韵,混着晚风里的稻香,飘了一路。
阿辰忽然问林望:“望叔,琴道到底是什么?”
林望看着远处的稻田,看着天边的晚霞,又看了看孩子们怀里被夕阳镀上金光的琴,轻声说:“琴道啊,就是把心里的山水,心里的情,弹给懂的人听。”
阿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枣木琴,又哼起了《两村谣》的调子。
晚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琴声。
林望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一片安宁。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背着古琴漂泊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听过的琴曲,遇过的琴师。
原来,琴音的传承,从来不是一板一眼的模仿,而是心与心的相通,是烟火气的交融。
槐下琴社的故事,还在继续。
琴音的薪火,还在延续。
这场关于琴音,关于传承,关于人间烟火的红尘游戏,也还在继续。
而那些飘在溪村与镇上的琴声,正像秋日的阳光,温温润润,洒在每一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