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广场上落下身形,抬头看向执事殿的大门。
大门敞开着,隐约可见里面人来人往。有执事弟子进进出出,有前来办事的宗门弟子,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与平日并无不同。
但我清楚,今天这一趟,不会太平静。
深吸一口气,我迈步向殿内走去。
刚跨过门槛,便有一名执事弟子迎了上来。此人真仙中期修为,面容白净,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可是核心弟子林枫?”
“正是。”
“殿主已在九层等候,请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引路,沿着楼梯向上行去。
我跟在他身后,一路向上,目光扫过沿途的景象。
执事殿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第一层是接待大厅,设有多个柜台,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第二层到第四层是档案室,存放着宗门弟子的各类记录;第五层到第七层是物资库,储存着宗门发放的福利和收缴的资源;第八层是执事们的办公区域,第九层则是殿主的专属之地。
一路行来,遇到的执事弟子不少。他们看见我,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打量,有忌惮,也有隐隐的敌意。
显然,周康的事已经在执事殿传开了。
半炷香后,我们来到第九层。
这一层的布置与下面截然不同。不再是办公区域的格局,而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厅堂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墨青色长袍,面容威严,双眉如刀,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正淡淡地看着我。
此人气息内敛,但隐隐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山岳般厚重。
天仙后期。
执事殿殿主,孟元庆。
“殿主,林枫带到。”引路的弟子躬身行礼,然后悄然退下。
厅堂中,只剩下我和孟元庆两人。
我上前几步,拱手道:“核心弟子林枫,见过孟殿主。”
孟元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被他这样盯着,竟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虽然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比任何气势都更让人心悸。
我没有回避,同样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良久,孟元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厅堂中的压抑气氛消散了大半。
“坐吧。”他指了指长案对面的蒲团。
我依言坐下,背脊挺直,神色平静。
孟元庆端起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慢条斯理地道:“昨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周康带了五个真仙后期和巅峰的弟子去雷音峰,想向你索要五千贡献点。结果被你三息之内全数击倒,五人至今还躺在医馆里,据说要养三个月才能下床。”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我:“林师弟,你可知罪?”
我眉头微挑:“敢问孟殿主,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孟元庆放下茶杯,“你身为核心弟子,殴打执事殿执事,致其重伤,难道不算违反门规?”
我淡淡道:“孟殿主,昨日之事,是周康带人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反击,何来殴打一说?至于门规——门规第三百二十一条明文规定:弟子之间私斗,先动手者责罚加倍。孟殿主若是要追究,也该先追究周康的罪责才是。”
孟元庆眼神微微一凝。
他显然没想到,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弟子,对门规竟然如此熟悉。
“你倒是伶牙俐齿。”他冷哼一声,“周康确实有错,但他已经躺在医馆里了。而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孟殿主想怎么处理?”
孟元庆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厅堂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缓缓道:“周康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这个人,贪婪、短视、仗势欺人,这些我都知道。但他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所以他才能在执事殿混这么多年,没人敢动他。”
他目光如刀,直视着我:“可他偏偏惹了你。一个新来的核心弟子,真仙初期,却能在三息之内击败五个真仙后期和巅峰的高手。这等战力,别说在核心弟子中罕见,就是真传弟子,在真仙初期时也未必能做到。”
我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孟元庆继续道:“所以,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给周康出头。他技不如人,被人打了也是活该。我来,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