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嘴角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但她说出的话，让还站在远处的叶牧打了个喷嚏。
“阿姨，是他干的。”
顾梨悦抬起手，指向了战场中央。
“就是现在跟杨钦一起围攻大天尊那个身上冒黑气的那人。”
她的手指得很准，准确无误地对准了叶牧的后脑勺。
“他叫叶牧，当时学长为了救我被他偷袭得手，手臂就是他砍断的。”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虽然现在叶牧是队友，是杨钦认可了的掠夺者成员，是自己人，但是这也改不了过去是敌人的事实。
这是顾梨悦的逻辑。
你以前打过我男朋友，我现在告诉你妈，有什么问题吗？
没毛病。
至于当时情况，以及叶牧被bt拉进了相位空间差点死掉的事情，顾梨悦是一点也没提。
她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没必要。
温岚问的是谁干的，她就回答了谁干的。
至于后续的报复，反杀，差点反杀，从相位空间逃出来这些事情，温岚没问，她就不说。
这叫言简意赅。
顾梨悦只能在心里为叶牧默哀。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很想跑过去告诉叶牧，兄弟，你大难临头了。
但她看了一眼温岚的表情，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温岚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混乱了。
她看着顾梨悦，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与大天尊激战的叶牧，又看回顾梨悦。
什么情况这是？
她有些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现在这情况看来，这叫叶牧的人明显是跟钦儿一伙的。
从战场上就能看出来。
叶牧和杨钦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牵制，互相掩护互相支援。
那种默契不是临时配合能达到的，一定是经过长时间并肩作战才能形成的。
而且，叶牧身边那架帝王级泰坦，明显是掠夺者军团的制式装备。
这说明叶牧是掠夺者军团的一员，是杨钦的手下，是自己人。
但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当时要砍断钦儿的手臂？
温岚想不通。
为什么当时……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时意味着那是过去的事情。
现在他们是队友，但那时候他们可能是敌人。
也就是说，叶牧曾经是杨钦的敌人，后来才变成了队友。
但这个过程是怎样的？
为什么曾经的敌人能变成现在的队友？
这其中经历了什么？
温岚越想越糊涂。
杨啸这时也走到了顾梨悦身边。
老爷子的步伐很稳，虽然是九十九级的强者，但此刻一点强者的气势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顾梨悦，眼中满是慈祥。
“丫头，三年多没见，这次见你身上戾气也没那么重了，是彻底恢复了？”
杨啸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三年多之前，在顾梨悦开辟的临时副本之中，那时候两人见面的场景杨啸还历历在目。
老实说，那时候的顾梨悦才更像红衣会的教皇多一些。
那是在一个临时副本中，杨啸和顾梨悦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顾梨悦，身上穿着红衣会的教皇长袍，一头粉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混沌法则气息，那气息压迫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降临人间的神只，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那时候的她，才更像一个让整个蓝星都为之颤抖的红衣会教皇。
现在...
杨啸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还是那个女孩，还是那副精致的面孔，还是那头粉色的长发，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眸。
但她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那股冰冷的杀意消失了，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慢消失了，那股俯瞰众生的冷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平静，让人感到舒适的气息。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终于回到了剑鞘之中。
顾梨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害羞的表现。
她想起三年多前那次见面，自己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那时候的她，刚刚从神格破碎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