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被动触发了一次,才让他从叶牧的一记绝杀中侥幸逃生,但保命技能也因此进入了漫长的冷却期。
他的身上,也出现了数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尤其是左肩处,被天魔剑的剑锋擦过,留下了一道诡异的黑色伤痕。
伤口没有流血,但边缘的血肉却在不断湮灭,无论他如何催动能量去修复去驱散那附着的毁灭之力,都收效甚微。
那黑色如同活物般缓缓扩散,带来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剧痛。
而叶牧呢?
他的伤势看起来比林定邦只重不轻。
胸前一个前后通透的剑洞,肩膀,腹部,大腿多处深可见骨的斩伤和撕裂伤,后背还有大片被能量灼烧的焦痕……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站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明亮,甚至越来越亮。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动作依旧迅猛。
那些足以让普通人死上十次的致命伤,对他来说,仿佛真的只是洒洒水的程度。
因为他的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在北境,被杨钦用圣柜核心轰碎半边身体碾成肉泥后,又在毁灭之力中重塑再生的画面。
因为他的灵魂深处,烙印着被杨钦的泰坦用超大口径大炮正面命中,整个人汽化蒸发,却依旧凭借一丝不灭的意志重新凝聚的恐怖经历。
相比之下,现在这些区区贯穿伤,撕裂伤,内脏破损……
“也配叫伤?”
叶牧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似乎还混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他咧嘴笑了,笑容在染血的脸庞上显得无比狰狞,也无比……愉悦。
那是一种超越了疼痛,超越了生死,纯粹属于战斗狂人的愉悦。
而在林家剩余的高手眼中,在勉强支撑的林定邦眼中,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男人,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
这是比深渊异魔更加可怕的怪物。
这是打不烂,锤不扁,烧不化,杀不死的……
不死怪物!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点点淹没他们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