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花板上那些因之前能量冲击而变得明暗不定的照明符文。

    他的意识像是飘在一片粘稠的泥沼里，沉重迟缓，每转动一个念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身体的感觉很……怪异。

    左肩的封印处传来稳定的温凉的触感，像贴着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但身体的其他部分，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过，又丢进冰水里浸过，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疲惫到极致的呻吟。

    最难受的是灵魂深处的那种空洞感。

    圣柜被剥离后留下的位置，此刻正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幻肢痛的空虚和抽痛。

    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强行融合圣柜核心，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对身体和灵魂的负担也是毁灭性的。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现在这种只是极度疲惫和虚弱的状态，已经好得超出预期了。

    但知道归知道，感受是另一回事。

    杨钦尝试动一下手指。

    失败了。

    手指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他又尝试调用一丝能量。

    能量回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生锈的刀片在刮擦神经。

    他放弃了。

    就这么躺着。

    放空。

    让身体的本能去接管。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大约过了一分钟，却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先恢复的，是呼吸。

    之前那种急促浅表，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平稳。

    每一次吸气，都能将更多富含灵能的空气吸入肺部。

    每一次呼气，都会带出一小缕极淡的银灰色的能量残渣，那是圣柜核心残留在他体内的无法吸收的废能。

    身体的低温开始缓慢回升。

    皮肤表面那些因能量过载而出现的不正常的潮红和青紫色斑块，开始逐渐消退，肤色回归到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但至少不再那么骇人。

    那些因过载而破损萎缩的能量通道，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开始自我修复。

    修复的速度很慢，但非常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