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摊开手掌。
神格立刻感应到了这个动作。
它嗖地一下飞到杨钦手掌正上方，然后……缓缓降落。
轻飘飘地，像一片羽毛，稳稳地悬浮在杨钦双手之间的虚空中。
距离他的手掌，只有不到一厘米。
如此之近。
近到杨钦能清晰地看到神格表面的每一道裂痕，每一缕缠绕的银色丝线，以及……裂痕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属于顾黎悦的灵魂印记。
它们在闪烁。
很微弱，但确实在闪烁。
像黑夜中即将熄灭的星辰，用最后一点力气，证明自己还在。
杨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带着温暖和怀念的笑容。
“还真是你凝聚出来的神格，”
他低声说，声音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化为无形的波动，
“跟你的性格简直是一模一样。外表装得沉稳冷静，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爱闹爱笑的小丫头。”
神格微微颤动，像是在……抗议?
又像是在……承认。
杨钦收敛笑容。
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冰冷。
他双手虚托神格，胸口的圣柜能量开始疯狂涌动！
比之前更汹涌！更狂暴！
银色的光流从他意识体的双手涌出，开始包裹渗透整个神格！
像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圣柜能量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能量丝线，顺着神格表面的裂痕，钻入神格内部！
每一道裂痕，每一条缝隙，都被圣柜能量填满！
然后定位！
那些隐藏在裂痕深处缠绕在顾黎悦灵魂光点上的银色反噬能量，在圣柜能量的扫描下，无所遁形！
一条，两条，三条……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它们像寄生虫一样扎根在神格的结构缝隙中，用自身的能量波动，不断干扰神格的自我修复机制，同时释放出微量的存在抹除效应，一点一点地……将顾黎悦的存在证明从宇宙规则中擦除。
杨钦的意识体开始分析这些反噬能量的结构。
简单的接触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能量层级……高得离谱。”
这不是夸张。
这些残留的反噬能量，虽然量不大，但每一缕的质，都高到令人发指。
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个位面理解上限的，属于时间规则本身的力量。
是宇宙为了维护因果律的稳定性，自发产生的免疫反应。
它们是无根之水，没有后续的能量补充。
但它们也不是无根之萍。
它们已经深深扎根在神格的结构中，与顾黎悦的存在本身纠缠在了一起。
想要清除它们，就像要从一个人的dNA链条中，精准地剔除一段外来的却已经与原生基因完全融合的病毒序列。
难如登天。
但杨钦没有犹豫。
他调动更多的圣柜能量，开始……磨。
不能够暴力清除，那会连带损伤神格本身。
但可以用圣柜能量包裹住一缕反噬能量，然后像砂纸打磨铁锈一样，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将其磨掉。
第一缕。
圣柜能量包裹上去。
反噬能量微微颤动，似乎有些……畏惧？
但当它感受到圣柜能量的强度后，杨钦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情绪。
它松了口气。
然后……鄙夷。
是的，鄙夷。
像一头猛虎被兔子挑衅，发现兔子只能挠痒痒时的……不屑。
紧接着，圣柜能量开始打磨。
效果……微乎其微。
按照这个速度，要将这一缕反噬能量完全磨灭，大概需要……三小时。
而这样的反噬能量，有上万缕。
杨钦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想过会很难。
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按照这个效率，就算他不眠不休，也要……几十年。
几十年？
顾黎悦等不了几十年。
五年后，神格就会开始崩解。
十年后，神魂将永久破碎。
他等不了，她也等不了。
不行。
这样不行。
杨钦的意识体开始剧烈波动。
圣柜能量的输出再次提升！从之前的50%负荷，提升到70%、80%、90%……
银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意识体都点燃！
但效果……依然有限。
反噬能量的质太高了，高到圣柜能量在量上的优势，被质的差距完全抵消。
就像用木棍去敲钛合金，棍子断了，合金也只是多了个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