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世。
那个他真正拥有肉身，贵为冰系天尊，统御一方大世界的时代。
那时他也算一方豪强，触摸到了冰之法则的边缘，距离凝聚道种只差半步。
然后，他遇到了那个男人。
萧火火。
那个掌握火之大道，以焚天煮海之威，将他所在宗门连同附属的十七个世界一并碾碎的怪物。
那一战，黯蚀亲眼见到火之法则的恐怖。
那不是简单的火焰，那是燃烧这个概念本身的具现化。
空间在燃烧，时间在燃烧，连法则本身都在燃烧。
他拼尽一切，自爆天尊之躯，才侥幸逃出一缕残魂，坠入虚空乱流，最终流落到这个蛮荒的世界雏形。
而现在……
眼前这个叫杨钦的年轻人，掌握的法则比萧火火更恐怖！
时间！空间！
还他m直接是大道了......
在黯蚀故乡的典籍记载中，时空法则是根源法则，是构建一切存在的基石。
五行法则也好，阴阳法则也罢，乃至创造毁灭这样的顶级法则，都建立在时空的框架之上。
掌握时空者，理论上可以做到一切——
加速，减速，暂停时间，折叠，撕裂，创造空间。
修炼到极致，甚至能短暂跳出时间长河，在平行时空行走，或凭空开辟一方小世界。
而杨钦……他已经摸到门路了。
在这个连完整大道规则都没有的世界雏形里，他竟然已经开始运用时空之力！
“七十级暴揍九十五级……”
黯蚀在心中苦涩地重复这个事实。
原本他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是叶牧废物，觉得是这世界雏形的规则有问题。
现在看来，那tm相当合理！
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怎么跟已经掌握微积分的大学生比？
也只有在规则封锁之地才会出现大学生不如小学生这种荒唐之事......
等级？那只是能量的积累。
而法则……那是维度的碾压。
更让黯蚀头疼的是，杨钦和叶牧已经是死敌。
不可调和的那种。
“麻烦……大麻烦……”
黯蚀的魂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焦虑，
“原本的计划全乱了。叶牧这枚棋子，在杨钦面前根本不够看。创造毁灭合一？在时空法则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么……我该怎么办？”
千年老魔的算计本能开始疯狂运转。
恐惧归恐惧，但苟活了几千年的经验告诉他，绝境中往往藏着机会。
杨钦不知道黯蚀内心的风暴。
他只是在把玩着手中的数据刀，刀刃上流淌着淡蓝色数据流，在雨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大天尊的话，说实话让他有些感触。
“世界雏形”，“规则封锁之地”，“根源法则”……
这些概念串联起来，隐约勾勒出一个更大的图景。
荒曾经暗示过，艾许留下的信息里也提到过，现在这个老魔又证实了。
杨钦有些……感谢他。
感谢这个老魔在恐惧中吐露的真话，感谢这些珍贵的情报。
所以，杨钦决定，让这大天尊死得没那么痛苦。
他抬起头，面甲下的声音透过外放器传出，
“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感谢你说了这么多。”
黯蚀的幽火猛地一凝。
“不过，”
杨钦继续道，同时右手缓缓抬起，数据刀的刀尖指向黯蚀，
“我现在有些赶时间。悦悦那边还在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杀意，
“所以，只能送你去死了。”
顿了顿，杨钦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有些……诚恳，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可能的让你走得不那么痛苦。”
黯蚀：“…………”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曾经叱咤三千世界的大天魔，感受到了一种侮辱以及荒诞。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事实上，在杨钦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他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拖延时间。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小辈……”
黯蚀的声音重新变得苍老威严，魂体在空中缓缓旋转，灰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在周围空气中凝结，
“你以为，就凭你刚摸到皮毛的时空法则，就能轻松拿下老夫？”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
这一次的印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古老。
每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