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深邃，也更加空洞，当他望向远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或是正在仓皇逃窜的银月王国残军时，眼中没有任何波动，既无怜悯，也无兴奋。

    生命？

    不，那只是还在活动着的，等待收割的‘生命源质’罢了。

    这个冷酷的念头如同毒蛇，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已经习惯了用这种纯粹功利，物化的视角去看待战场上的敌人。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压抑屠杀同类带来的本能不适。

    他不知道顾黎悦需要多少生命源质才能攀升到九十级，但那一定是一个海量的天文数字。

    仅仅依靠歼灭银月王国的军队，是远远不够的。

    这个认知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然而，即便双手沾满血腥，内心被杀意不断侵蚀，杨钦依旧死死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他没有对任何非战斗人员的平民，以及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下手。

    杨钦是来帮助顾梨悦获取力量的，不是来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士兵死于战场，是他们的宿命。

    但屠戮平民……那与叶牧何异？

    这条线，绝不能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