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马全队带着疲惫和两张黄牌撤离了这座充满敌意的球场。
回程的大巴上，车厢里弥漫着跌打酒和汗水的味道。大多数球员都在闭目养神，或者是戴着耳机听音乐。
王峰坐在最后一排，正准备拿出手机刷刷新闻，余光却瞥见旁边的罗纳尔多手里正捧着一本书。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他之前随手扔在更衣室的那本《三十岁后的肌肉保养与恢复》。
“不是……”王峰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疯狂吐槽，“罗尼你这觉悟提高得有点吓人啊？上次你不是说看书会让你失眠，比安眠药还管用吗？怎么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那膝盖比玻璃还脆了？”
罗纳尔多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拿了一支笔在上面做记号。
“王。”罗纳尔多突然转过头，指着书上的一段话，“这里说的‘核心力量驱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能减少膝盖的压力？”
王峰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老子今天就给你透点底。”
王峰调整了一下坐姿，直接在大巴后排给这位世界足球先生开起了私教课。
“你以前的踢法，太依赖膝盖的急停急转了。”王峰指了指罗纳尔多的膝盖，“年轻的时候你韧带好，随便你怎么折腾。但现在你那半月板都快磨没了，再那么踢就是找死。”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罗纳尔多的身体数据模型，当然，在现实中他只是用手比划着。
“所谓核心驱动，就是利用你腰腹的力量来控制重心变化。”王峰站起来，在大巴狭窄的过道里做了一个示范动作，“你看，当你要变向的时候，不要先动腿，先动腰！利用上半身的假动作去欺骗后卫的重心，然后顺势把球拨过去。这样你的膝盖承受的剪切力至少能减少一半！”
罗纳尔多听得一愣一愣的，像个刚进足校的小学生一样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么踢？”
“废话！”王峰白了他一眼，“梅西现在虽然快，但他那是消耗青春。你看看齐达内，看看现在的我，我们为什么跑得不多却总能出现在关键位置？这就是脑子和身体的结合。你要学会‘养生’，把最好的爆发力留给射门那一瞬间，而不是浪费在和后卫的缠斗上。”
王峰在心里暗笑：“贱的嘞，外星人被我忽悠得都快怀疑人生了。不过这也是为了能让他踢到三十五岁，不然以他那踢法，明年就得去美国大联盟养老了。”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闪过。
罗纳尔多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了一个很感性的问题。
“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说……你是现在的核心，而我已经是个走下坡路的老家伙了。你应该去培养罗比尼奥，或者那个新来的罗本。”
王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心里微微一动。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职业足球圈子里，能听到这么一句真心话，确实不容易。
他转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罗纳尔多。
“因为老子不想每场比赛都要跑两万米去帮你补防。”王峰冷哼一声，“你要是跑不动了，前面的防守压力全在我身上。我这是为了我自己，懂吗？”
罗纳尔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混蛋！”
他伸出那双厚实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峰的后背。
“好！为了不让你累死，我答应你。”罗纳尔多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我在皇马一天，我就用这套‘养生’踢法踢下去。我们一起踢到三十五岁，把该拿的冠军都拿一遍！”
“一言为定。”王峰伸出拳头。
两只拳头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一个关于“兄弟”和“王朝”的契约，在颠簸的大巴上正式缔结。
大巴驶入马德里市区的时候，王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球队领队发来的最新赛程通知。
欧冠十六强抽签结果后的赛程调整出来了：皇马要在主场先打罗马，然后立刻飞往英格兰客场挑战切尔西。
“好家伙……”王峰看着屏幕上的赛程表，只觉得后槽牙发酸，“这是打算把老子当牲口使唤到底了？一周双赛还得连轴转，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
紧接着，他又刷到了一条来自巴塞罗那的新闻。
《每日体育报》头版头条：梅西在训练中膝盖不适，疑似韧带拉伤，恐将错过接下来的欧冠关键战。
配图是一张梅西捂着膝盖倒在地上的照片，表情痛苦。
更衣室里，看到新闻的队友们都在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