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四皇子与谢润之之女谢靖予的大婚一事。
在众人看来,这不仅是桩喜事,更是件乐事——
毕竟大家虽只能勉强饱腹,却对上位者的八卦绯闻格外上心。
有上位者的好戏可看。
谁不期待?
但就在两人成亲前几日,定西侯府也添了一桩喜事。
云九娘生下了一个小子。
当这件事传到宋明远耳中时,他嘴角含笑,当即命吉祥拿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往清园赶去。
吉祥却惴惴不安道:“二爷,您现在还病着,这时候过去怕是不妥吧?”
宋明远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又不是瓷娃娃,就算病了一场,也不必整日躺在床上。”
“这定西侯府自大哥成亲后就再没添过喜事,今日我若是不过去,实在说不过去。”
宋明远接过吉祥递来的礼物,便匆匆朝清园走去。
正如他所料,抵达之时,清园上下已是其乐融融,喜气洋洋。
早在孩子出生、得知母子平安康健的那一刻,宋文远就已当众宣布——
清园上下所有丫鬟婆子,每人赏半年月钱。
至于平素贴身伺候云九娘的,更是赏一年月钱。
这可是阖府同喜,叫人如何不高兴?
更不必说那向来深居简出的陆老夫人,也匆匆赶了过来,看着乳娘怀中的重孙,笑得合不拢嘴。
宋明远许久没见过陆老夫人笑得这般开怀,连忙上前见礼:“大哥、大嫂,恭喜!”
“祖母,也恭喜您添了重孙。”
“如今咱们定西侯府可是四世同堂,真是可喜可贺。”
陆老夫人眉眼中的笑意挡都挡不住,连连道:“是啊是啊,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刻呢!”
说着,她更是冲宋明远道:“你也来看看,你这侄儿长得多好看!”
“方才咱们说起给他起名一事,大家商议来商议去,都觉得该请你这个状元郎来取,先前你给绣香的孩子取的名字就极好。”
取名一事对宋明远来说并非难事。
但他此时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云九娘,说道:“大嫂,这件事我便不代劳了。”
“你们终究是孩子的父母,此事还是劳你们多费些心思才好。”
云九娘与宋明远来往虽不算多,但也知晓他的性情,当即笑了笑,“二弟,你就别推脱了!”
“我不过略识得几个字,哪里懂什么取名的门道?”
“至于你大哥,更是不必说,自他参加完科举之后,恨不得一年到头也看不了两本书,哪里能取出好名字?”
“我知道你在祖母跟前这般说,是担心我不高兴。”
“你放心,我一向把你当成亲弟弟看待,哪里会介意这种事?”
“你只管放心去想便是。”
宋文远也在一旁捏着嘴傻笑,“是啊,明远。”
“没想到你竟这般见外,当真叫我这个当大哥的好生寒心呐!”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一时间。
屋子里的众人更是笑成了一片,气氛更好。
宋明远只好应下。
紧接着。
他便小心翼翼地接过乳娘怀中的孩子,见这孩子胎发浓密,肤色红润,眼缝极长,便知这孩子肖似其母,日后长大了,定然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他当即笑道:“这孩子既是咱们定西侯府的长重孙,名字定要好好斟酌,万万不能敷衍。”
“容我回去翻翻书,仔细想一想,过几日拟定几个名字送来,供你们大哥大嫂挑选。”
云九娘一听这话,自然满口答应。
天下做母亲的皆是如此,不仅自己疼爱孩子,也巴不得所有人都这般珍视。
故而即便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眉目间的笑意也挡不住。
宋明远又与众人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先行告辞回去了。
回去后,他将自己关在书房,翻阅起古籍来。
不过两日时间,他便拟定了十来个名字送了过去。
宋文远与云九娘两人反复斟酌,细细挑选,最终选定了“宋时安”这个名字——
时安。
时时刻刻皆平安。
为人父母者,所求不过如此,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愿他能平安康健地长大。
而这,也正是宋明远最为偏爱的一个名字。
宋时安的洗三之喜刚过,宋明远也知道,自己“养病”已有不少时日,是时候该露面了。
再过几日便是四皇子迎娶谢靖予的日子。
到了这大喜的日子。
宋明远一早便准备了一份不咸不淡的贺礼,如期赴宴。
今日是皇子大婚,即便四皇子向来不得永康帝喜爱,终究是皇家血脉,钦天监与礼部不敢有半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