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贺府尹贺山泉,也说公务繁忙,近来到了年底,京城之中杂事不断。”
“还有……”
他一连串报了好几个名字。
这些人都说有要事缠身,没办法过来。
章首辅越听越觉得心头不畅,但他到底不是那故去的常清,只强压着心中的火气,不肯发露出来。
章首辅等了又等,但到最后,只有寥寥几个人来了。
其中一个便是周于光,这人虽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可对章首辅来说,并无多大用处。
还有一个,则是贺山泉。
但凡在京中为官者,就没有几个蠢的。
众人皆关注着章首辅的动向。
章首辅前脚刚进了宫,后脚便阴沉着脸出来了,众人隐约也猜到了几分。
更别说章家派人前去请了谢润之。
谢润之没来。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在朝中身居高位者,一个比一个精明,这贺山泉便是其中一个。
其实吧,贺山泉本也是不愿过来。
可他思来想去,想着从前在章首辅跟前所受的冷遇,也咽不下这口气,便打算过来看看热闹。
更不必说,宋明远先前便对他说过,要他对章首辅言听计从,更是要将章首辅的一举一动告诉宋明远。
宋明远手中握着他犯罪的证据。
他哪里敢不从?
当贺山泉一进屋,看到章首辅那难看的脸色,只觉今日这一趟果然是没白来。
他见章首辅脸色难看,上前道:“……还请首辅大人见谅,下官来迟了,还请首辅大人莫要见怪。”
这章首辅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知贺山泉今日过来并非真心实意。
但他却压根没想到贺山泉也已经是宋明远的人了,只当贺山泉因从前得罪过宋明远,如今担心宋明远报复,不得不选择与他同乘一条船。
他只吩咐贺山泉道:“贺府尹,你去安排几个人,在京中闹出些动静来。”
“什么碎尸案也好,亦或者强抢妇人之案也罢,定要让那宋明远和谢润之查不出头绪来,知道了吗?”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若是办得好了,我重重有赏。”
就你如今这德行,还能重重有赏?
赏个屁!
难不成还能许诺我六部尚书的位子?
贺山泉心里满是鄙夷,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方才他原本是打算过来看看笑话的,但如今心里却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来。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他的神色一如从前,正色道:“还请首辅大人放心,下官定会照办。”
“只是这碎尸案也好,还是旁的案子也罢,下官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呐。”
章首辅见他一如既往老实乖觉,心头满意了几分,可见这朝中还是有聪明人在的。
他章吉身居高位、屹立不倒,岂会被这些小风小浪所打倒?
至于无人可用,这好办得很。
“我到时候会安排几个人给你,你只管吩咐他们便是。”
继而他便与贺山泉一起商量案子,商量来商量去,已有了办法。
如今到了年关,若真闹出什么事来,百姓人人自危,定会惶恐不已。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
宋明远与谢润之都查不出这案子的底细,他就不信永康帝能坐得住。
贺山泉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拍着胸脯应下,就差对天发誓说自己不会辜负章首辅的厚望。
可贺山泉一出了章家大门,回到家中打了个转儿,换了身衣裳,便偷偷直奔定西侯府而去。
宋明远听说章首辅竟如此歹毒,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贺山泉却絮絮叨叨道:“……这身居高位、身份尊贵者,没有一个不是心肠狠辣的。”
“您猜那章首辅说什么?”
“他说事情要闹大,多掳几个妇人就好了,最好还是那等有孕的妇人。”
“若是事情闹得大了,闹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才能愈演愈烈。”
“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便是我贺山泉一辈子没做几件好事,却也下不得这等狠手啊。”
“您说这事儿,我办还是不办?”
宋明远顿时就陷入了两难。
若是这件事情真的闹开了,最后查到章首辅身上,定能叫章首辅身败名裂。
可若真的要照计划行事,那些被害的妇人岂不是太过无辜?
好在宋明远出入朝堂已久,略一沉吟就想出了些许好办法来,当即就低声与贺山泉交代了几句。
饶是久经官场如贺山泉,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道:“这,这这能行吗?”
“若是叫章首辅知道派出去的是你的人,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