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永康帝见他如此恭敬的模样、恭敬的话语,心头畅快不少,只道:“不知宋大人对近来朝中大臣奏请立太子一事,如何看待?”
“这太子之位,朕立还是不立?”
说起来,如今永康地亦是年过四旬之人。
按照从前的规矩,这太子之位也是可以立的。
可他心里却是不想,总觉得立了太子,这朝中上下更没朕什么事了。
宋明远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此等之事,不仅是国事,更是皇上的家事,臣岂好多言?”
“至于立不立太子,则在于皇上心中愿不愿意,靠着微臣所言根本作不了数,更没有应不应该之说。”
他这话说得颇为高明,说白了就是——
您的家事,我一个臣子哪里好插手?
永康帝听闻这话,只觉得甚有道理,欣喜之余,却又带了几分感慨:“是啊,连你小小年纪都知道这些事情是朕的家事,为何他们一个个身在朝中的老臣却不知道?”
“他们明明见朕面露不悦之色,仍是咄咄相逼,这是要把朕逼死吗?”
“朕如今不过年过四旬,又不是年过八十,他们怎能如此!”
话到最后,语气之中又隐隐透出几分怒气。
若换成寻常人,这时候十有八九会在永康帝跟前参章首辅一本,比如陈大海。
此时的陈大海听到这话,站在永康帝身侧,偷偷朝宋明远使了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
宋明远,快上啊!
此时良机,若是一旦错过,那就没有了!
可宋明远之所以能被称为聪明人,和陈大海等人却是不一样的。
他听到这话,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且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抹笑容正好能叫永康帝看见。
永康帝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想到了章首辅!
是啊,朝中这一个个大臣皆以章首辅为尊。
章首辅如今虽不在朝中,却又无处不在,他们一个个自是会听章首辅发话!
永康帝迟疑片刻,只道:“你可是觉得这件事是章首辅授意为之?
旁人也就罢了,今日上前上书的可是礼部侍郎,这人朕从前也是知道他性子的,不是个胆大妄为的,今日却是言之凿凿逼着朕立下太子之位。
你说,他们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话到了最后又带着几分怒气。
宋明远依言答道:“微臣愚笨,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想做什么,只是臣只知道他们罔顾圣心,已是不忠不义之举。”
“不过……微臣从前在京城之中更是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只说章首辅与大皇子走得很近,近来章首辅借口在家养病,却一日都未曾闲着。”
“微臣,只替皇上觉得心寒呐。”
至于为何心寒,他没有说。
凡事话说一半,留一半,最是引人遐想,连他都是如此,就更不必提永康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