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帝本就是在这些琐事上不愿多费心思的人,如今见章首辅与众臣都这样说,眼神顿时又落在了宋明远面上,道:“不知宋大人可愿意?”
宋明远见所有人齐齐看向自己,只觉若不是谢润之提前知会,今日他还真是骑虎难下。
当即他便微微一笑,言道:“回皇上的话,能为皇上分忧,臣自然是愿意,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惹得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他的面上,大家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宋明远像没看到大家那好奇的目光似的,苦涩一笑道:“只是当日微臣在陕西一带赈灾时损伤了身子,染上了痹症,实在不宜出远门,更不能劳累。”
他这话一出,章首辅和谢润之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章首辅还未多言,谢润之便已抢在前头开口道:“宋大人这可是找寻托词,如今……”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明远便冷冷打断道:“谢阁老这话是何意?”
“当日在西安府时,下官是如何操劳,如何呕心沥血,旁人不知道,难道谢阁老也不知道吗?”
“痹症若久病不愈,则累及肝脏,会出现关节肿痛、活动受限,稍加劳累便全身难以动弹,需长期静养调理,只怕不能长途跋涉。”
“还望皇上见谅,待微臣稍作数月休息之后,若是能够痊愈,再去荆州府不迟。”
那么现在关键的问题来了,宋明远不能去,派谁去呢?
朝中大臣一个个也不敢再接话,纷纷低下头,生怕章首辅或谢润之点到自己头上。
殊不知,章首辅根本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并无赈灾的真心。
谢润之顶着章首辅灼灼的目光,冷冷一笑道:“宋大人所言,我自不是不相信。”
“只是说来真是巧了,我刚举荐你去荆州府,你就说自己得了痹症,不宜劳累,会不会太巧了些?”
宋明远当即淡淡一笑,反问道:“难道谢阁老觉得微臣这是在撒谎?”
说着他看也不看谢润之,当即撩起袍子一跪,看向坐在上首的永康帝,奏道:“还请皇上彻查,还微臣一个公道。”
“微臣到底有没有身患痹症,有没有整日服药,请太医前来把脉,一查便知,也免得微臣对大周,对皇上您忠心耿耿,却有不少人怀疑微臣用心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