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说没有妻子,天下之大,我操心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顿了顿,他更是道:“更何况,一辈子像您这样,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宋光看着他,很想要劝上几句。
可他自个儿都是这般德行,如何能劝,如何好劝?
最后,他更是长长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你决定的事儿,甚少会有改变的时候。”
“只是秦姨娘那边……”
“秦姨娘那边倒还好说。姨娘如今即将添个外孙,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三姐姐的孩子身上。更何况姨娘并不像寻常妇人那样重男轻女,在姨娘心里,我和三姐姐都是一样的。”宋明远说到这里,顿了顿,“只是还望二叔有空帮着我多劝劝父亲。父亲虽看着五大三粗,实则有些时候却是心细如发,我担心他心里不好受。”
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定西侯,那除了宋明远就是宋光了。
宋光自是了解这个兄长的,知道自己这个兄长看着大大咧咧,但宋明远不肯成亲的打击,却比宋文远、宋章远不肯成亲的打击更大。
毕竟定西侯向来以这个儿子为傲,总想着自己这个儿子能身居高位,来日能娶天下最好的女子为妻。
若是这般优秀的儿子没能延续后代,实在是叫人感伤啊。
但如今宋光对上宋明远那般眼神,他想了又想,到底还是点点头:“放心,我有机会会帮着你劝劝你父亲的。”
”说起来,咱们叔侄两个关系最为亲厚。”
“当日之所以我愿意回到定西侯府,还是你来当的说客。”
“那时候你只到我肩膀高,没想到一转眼几年过去了,你却比我长得还高,真是岁月不饶人呢。”
他们两个可谓亦师亦友、亦叔亦侄。
宋明远连连道谢,继又说起这忠勇伯府该如何修缮。
宋光听着听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家伙!
敢情他今日又上了宋明远的当?又要给宋明远当说客了?
宋光这才惊觉自己又上当了。
可话都已经答应,他自不好回绝。
等他们叔侄两人再回到定西侯府,将这事说与定西侯听,定西侯是惊讶中带着几分感动,拍拍宋明远的肩膀笑道:“有子如此,真是我宋猛一大幸事啊!”
一旁的宋光却是多扫了他两眼,心道——
自己这大哥真是傻的。
也不知在他知道宋明远真一辈子不愿成亲后,还笑不笑得出来!